年见晞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台上讲过什么。
他下来的时候,路过蒋少乘,蒋少乘脸上嘲笑的表情告诉他,他好像发挥得并不好。
蒋少乘还带头鼓掌,这如潮的掌声,对年见晞来说是一种震耳欲聋的刺激和嘲讽。
他走到白资阳和宁叶绿身边的时候,发现这两个人脸色都非常差劲,他就知道,他可能说了一些很迷糊的话。
他一点都不自信,说话总是呃呃呃地停顿,甚至连自己说了什么都只能回忆起一点点。
然后,他就坐在台下,不动了。
周围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也一点都没有记住。
他的心里有自己惦记的事情。
他时不时都会抬起头来张望一下,看看烬墟回来了没有。
一直都没有。
他不知道烬墟去了哪里,当然,对方也没有义务和他汇报,毕竟对方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
而他,没有位置。
他是个连替补都算不上的人。
只能远远看着对方走进幸福了。
这甚至不能算是他来得太迟,他还没准备行动,烬墟就已经把这道门关上了。
年见晞觉得很遗憾,无法释怀。
他有自己的道德底线,既然对方已经有了女朋友,他就不会再接近对方了。
但年见晞见烬墟的第一眼,就觉得有吸引力,原始的,天生的,充满磁性的。
这种感觉很难说得清楚。
但是现在,年见晞好像失去了这个机会,只能收回手,安安静静坐在这。
年见晞一直在走神。
他没有在意别人都说了什么,直到白资阳扯了扯他,跟他说发言环节结束了,蒋少乘要带他们去单独的屋子里聚会,年见晞才回过神来。
“走了,我看今天烬墟不会回来了,你还在想啊?”
白资阳很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主要是年见晞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像是要出事啊。
年见晞看向白资阳,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
可是顿了一会,又点了点头。
白资阳懵住了,年见晞谈了恋爱原来这么失智吗?......
怎么和掉魂了一样呢?
其实这很难不掉魂,毕竟那种强烈的吸引力还在,而年见晞必须逼迫自己收敛起来。
年见晞和白资阳跟着蒋少乘进入了一间独立房间,里面坐着很多学生和教员,这里面的应该都是校学生会的核心人物了。
年见晞的敏感度完全丢失了,他都没注意到里面坐着蒋少乘那堂课上最喜欢跟他过不去的班长和另外那个因他被关了禁闭刚放出来的学生。
人家就算犯了错,也还是浅黄色。
跟他们两个不一样。
还是白资阳发现他俩,悄悄指给年见晞看,年见晞才看到的。
蒋少乘不管他们两个,自顾自到旁边的教员区去了。
剩下他们两个站在那,有点不知所措。
也没有任何人邀请他们坐下,也没有任何人看起来很想搭理他们。
别人看起来讨论的热火朝天,只有他俩冷冷清清。
年见晞还在出神,忍不住在脑袋里幻想烬墟和别人接吻的样子。
幻想烬墟照顾别人的样子。
幻想烬墟说情话是什么样子。
年见晞争夺失败了,他彻底失去了竞赛资格。
他很难受,光站在那,都好像快哭出来了。
白资阳就拉着年见晞随便坐在了两个挨着的位子上。
:起码坐下再哭,不然站着哭也太惨了。
结果他俩刚一坐下,就听见了一声“呦”!
还老大声。
好像特意呦给他俩听的。
年见晞和白资阳一抬头,看见对面坐着蒋少乘课上的那个班长。
以前就看他俩不顺眼,现在当然更看不顺眼了。
对方呦了一声,整个屋子瞬间都静了下来,盯着他俩看,好像他俩干了什么错事。
看的他俩浑身不自在。
对方的目光更是充满挑衅的意味,一脸的不怀好意。
所有人还在看着他们两个,年见晞不明白他们有了什么毛病。
他们两个人有什么好看的?
“怎么了?”
年见晞问出来了,耸了耸肩。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对方反而反问他,还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跟身边人一个个对视,带着他们一起发笑起来。
“你们两个才刚进学生会第一天,就敢往那个位置坐?”
“你知道那个位置是给谁坐的吗?”
对方说了一堆在年见晞耳中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话。
坐在哪里,很有区别吗?
年见晞一脸懵懵的,很不懂。
也许是父母也没有跟他提过这方面的事情吧,年见晞没听懂。
不是进来吃饭的吗?
那坐下,等饭不就行了吗?
“还不站起来?”
对方站起身走过来,身后还围着好几个人,都在不停用眼睛给他们两个施压。
“为什么要站起来?”
白资阳看起来也很不理解,并表示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