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句话吓得祝誉即便再困,也不敢睡,熬到楚自明睡熟了之后匆忙起身离开照雪峰。
路上,他扶着腰抿唇,又疼得微微张嘴,碎碎念念道:“凭什么不让我去主殿,我才不要听你的。混蛋楚自明……”
祝誉揉了两下腰,彻底走出照雪峰后放下手,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日楚自明没有用灵力驱散他身体的不适,祝誉感觉自己像是走在棉花上一般,脚步软绵绵的。
祝誉走了两步,没忍住再次把手搭在腰间。
大概是他今日的姿势太奇怪了,主殿内不少人在暗中窥探他。
“阿誉,你的身体……”宋曜忧心忡忡地欲言又止。
祝誉没有将私事公之于众的兴趣,与宋曜来到角落,压低声音说:“我和楚自明吵架了,昨晚闹了一通,不小心伤到腰和腿了,你能不能用灵力帮我治愈一下?我自己不会搞。”
宋曜眼神一凛:“他对你动手了?!”
“不是不是,是我对他动手,然后……不小心伤到了。”祝誉知道自己的话漏洞百出,但他实在想不到更好的说辞了。
说来说去,还是都怪楚自明这个色情狂魔。
祝誉在心里又将楚自明骂了一通。
宋曜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说辞,却也不忍再逼问他,伸手在他腰间使用灵力。
不一会,祝誉就没那么难受了,不过他一夜未睡,身体上的不适消失后,困意便涌了上来。
祝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到躺椅上的,直接昏昏然睡到临近黄昏。
宋曜见他醒了,随手摸了把他的发顶,道:“再等半个时辰今日的事便结束了。”
祝誉睡眼惺忪地应声,从储物袋掏出话本看。
再过几日便是门派大选,主殿内的弟子都忙得片脚不沾地,唯有祝誉一人整日悠闲得跟度假似的,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
一位身着白青色衣袍的弟子声音不大不小地说:“有些人的脸皮真是厚,大家都在忙,他却能心安理得地睡觉。”
他旁边的弟子撞了下他的胳膊,“陶师兄,说什么呢,忙你的。”
姓陶的弟子不依不饶地盯着祝誉:“不过是说两句实话。有些人天分不足就算了,还不知勤勉修行,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资源,真是同人不同命。”
祝誉是三年前出现在青合宗大众视野中的,彼时他修为终于突破炼气期,有了与门内其他弟子一同修行的资格。
怎料祝誉心性浮躁,好吃懒做,脑子里惦记的全是他未看完的话本,迟到就算了,偶尔还逃课。
碍于他的身份,宗门内授课的长老不好训斥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课堂上祝誉也从未好好听过,乃至跟内门弟子修炼了三年,修为毫无长进,是青合宗众所周知的废柴。
不少弟子都看他不顺眼,却也不敢直白地表现出来,都只在背后议论几句。祝誉有自知之明,且他自己不缺朋友,从不主动挑事,双方明面上相安无事。
今日陶景思的话一出,主殿一时针落可闻,所有人都在看他们这边。
祝誉还在目不转睛地看话本,他看话本时专注到可以屏蔽周遭的一切噪音。他哥哥都说,他修行要是有看话本的劲,恐怕都能突破筑基期了。
陶景思盯了祝誉半晌,没等到祝誉吱声,额头青筋直跳。
“祝誉,你是耳朵聋了吗!”
他这一声大得殿外的人估计都能听到,又是指名道姓,祝誉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茫然地看向说话的人,有些面熟,似乎是那位对他态度不好的“陶师兄”。
祝誉不确定地指着自己问:“你在跟我说话吗?说了什么?”
不可否认,祝誉这张脸生得完美,无论做什么表情,都能惹得人脸红心跳。尤其当他单独注视一个人的时候,仿佛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看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陶景思听到周围隐隐传来的咽口水声,气血翻涌间,咬着牙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
祝誉听后懂了,原来是有人看不惯他闲着,站出来指责他。
对于这种人,祝誉早期多次碰到,自有一套应对方法。
他收回视线,白皙的手指捻着话本纸页,语气淡淡地放出蛮不讲理的话:“那又如何?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是我什么人,又有什么资格管我。”
要不是这个陶师兄看起来是真会打人的人,他还会在后面补充一句“有本事你打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