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动?”祝誉朝他靠近的步伐也瞬间停下来,警惕地后退两步。
那人动了,抬袖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两眼放光道:“抱歉,吓到你了。我只是……从未见过如此貌美之人,传闻我们青合宗的掌门弟弟美得惊人,但在我看来,你比那什么掌门弟弟美多了,跟、跟精怪似的。”
那人越说越来劲,兴致勃勃地猜祝誉的身份:“你的衣服不是我们外门弟子的,不会真的是精怪吧?你是什么精怪?狐狸精吗?你……要吸我的血或者吃我的心脏吗?如果你要吸我的阳气……”
那名弟子的脸莫名红了,羞涩地往下说:“就算你要吸我的阳气,我也不会反抗。能被美人看上,是我的福气。美人你——”
“停!”祝誉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话,扶额道,“我不是精怪,我同你一样来自青合宗,不过是误入试炼场。”
“真、真的吗?”那人的目光几乎是钉在祝誉脸上,“可我还是觉得你是精怪诶,不然怎么能有人长得这么……嗯……惊为天人。”
祝誉听过的夸赞众多,却还是被对方夸得有些面热:“世上好看的修士多了去了,你多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啊……哦。”那人还在看祝誉。
祝誉被他炽热的眼神看得受不了了,捂着脸说:“你别看了好吗?我是祝……我是柴小誉,你呢?”
“我、我是齐怕,害怕的怕。”
祝誉在心中想道:谐音奇葩?还挺符合他的性子。
齐怕扭捏地看了一眼祝誉,“这位……柴师兄,你是在等外面的人进来找你吗?”
祝誉“嗯”了声。
齐怕朝他靠近一步,“我可以和你一块等吗?我不想参加试炼场了,又怕捏碎灵牌出去被人笑话。”
“可以。”
正好祝誉也想找个伴,就算这齐怕是奇葩,也总比一个人好。
“柴师兄,你是怎么进来的?”齐怕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一左一右靠在树干上。
祝誉迷茫道:“不知道,我当时想去找我朋友,头晕了一下,再睁开眼,就到试炼场了。”
齐怕发挥想象力,凝重道:“柴师兄,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遭人暗算了?你想啊,门派大选都没听说过有谁误入试炼场的情况,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不怎么熟悉的人,拿了对方的东西?”
祝誉顺着他的话回想,记忆定格在去找许荆那天。
“我吃了朋友的舍友递过来的糖,不过一颗糖而已,不至于把我拉进试炼场吧?”
齐怕挠挠头:“是哦。让我再想想……我想到了!柴师兄,是不是有人对你爱而不得,故意把你弄进试炼场,想要借机对你……”
从齐怕乱转的眼珠中,祝誉就能看出这奇葩说的指定不是好事。
祝誉给了齐怕一记爆栗,“想什么呢,但我最近得罪的人的确不少……”
这里是外门弟子参加的试炼场,想对他下手再容易不过。他最近又刚好得罪了一大批外门弟子,说不定是他们合起伙来想整他。只是他们到底是怎么把他搞进来的?祝誉想不通。
自从陶景珲一事过后,祝誉就出了一次照雪峰,还是在晏云霁的陪同下,不可能有人有机会对他动手脚。
想得头疼,祝誉撑着脑袋,懒得再费劲思考了。
现在想再多也是无济于事,目前最重要的是保证自己的安全,等待外面的人带他出去。
祝誉换了个话题:“还好我朋友当时看见我了,发现我不见后,应该很快就会找过来。”
齐怕张嘴,正要说话,两人便听到身后的林子里传出一声凄厉的“救命”。
是人的声音,祝誉感觉这道声音有一点耳熟,却又想不出是谁的声音。
齐怕捂住耳朵:“听不到听不到,闲事莫理……”
祝誉被他的动作逗笑了,拿出腰间的水戎剑,对齐怕说:“我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不,”齐怕一骨碌爬起来,“落单必死!”
祝誉:“那你抓住我的衣服,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齐怕依言抓住他背后的衣服,低头闻了一下:“柴师兄,你好香。”
祝誉习惯性地无视他的满口胡言,带着他靠近身后的林子。
走了一小段路,齐怕拉了下祝誉的衣服,将手里的灵牌递给祝誉看:“柴师兄,那边似乎超出试炼场中层区域了。”
齐怕手里的灵牌发出刺眼的红光,微微发烫。
灵牌还有一个作用,能在弟子即将超出试炼范围时发出提醒。
“救命啊——”
那边的声音变得微弱,仿佛将要咽气。
祝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左右为难。
“柴师兄,我有一招。”齐怕灵机一动,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抬手扔了过去。
“唔……有人过来了吗?”
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他们。
祝誉握紧水戎剑,那东西也终于露出了全貌——是人的身形,可那张脸,于祝誉而言十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