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幻影挑起祝誉的下巴,指腹缱绻地摩挲那处细腻的肌肤。
“明郎长得真美……怎么办,明知你心肠那么狠毒,我却还是舍不得你死。既然这样,那就把明郎永远困在我身边,好吗?”
祝誉听得头皮发麻,暗中从储物袋取出唯一一枚传送符。
低阶传送符无法控制传送距离和方向,祝誉也不知道自己会被传送到哪里,不过能短暂脱离幻影掌控就好。
只是当祝誉再一睁眼,周围的景物变了,不再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山林,而是……青合宗外门?
祝誉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熟悉的建筑。
这不是低阶传送符吗,怎么可能把他传送回青合宗外门。
“你是?”
有人从拐角处走来,见到祝誉后停下来。
祝誉也愣住了,面前站着的人是许荆,可许荆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
“你不认识我了吗?”
许荆疑惑:“我该认识你吗?”
祝誉悟了,这里估计不是真正的青合宗,而是幻境。
他应该是误入许荆的幻境了。
想清楚后,祝誉脸上露出烂灿的笑容,笑呵呵地糊弄许荆:“我是内门弟子柴小誉,特来外门……嗯,秘密。”
其实是他编不下去了。
许荆倒是没有对他的话产生怀疑,听到他是内门弟子后放松了一些:“你这么漂亮,不是外门弟子就好。”
祝誉知道许荆为何这么说,不过为了帮许荆破除幻境,还是故作糊涂:“为何这么说?”
许荆却是摇头:“没什么,你快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与现实中和许荆的初见不同,幻境里的许荆没有告诉他陶景珲那些人的恶行。
祝誉不想走,可怜兮兮地说:“我的房间出了点意外,暂时住不了了,我能在你房中凑合一夜吗?”
许荆诧异地看着他,并未细问他房间出了什么意外,只道:“我问一下舍友的意见,外门弟子是两人同住一间房。”
“嗯嗯。”祝誉跟着许荆往他的房间走。
在走到许荆房门口时,祝誉觉察到了一个细节——许荆的房门看起来比现实中要旧些,是幻境的问题吗?
祝誉还未想明白,便看到许荆推开门。
他的舍友项康安正在房中收拾杂物,听到开门的动静瞄了一眼,望见祝誉后,瞬间挪不开眼了。
许荆说:“这是我一个朋友,他能在我们房中留宿一夜吗?”
幻境里的项康安左脸上没有那道恐怖的烧伤,样貌俊朗,眼中也不见分毫阴郁之色。
“你、你好,”项康安不知为何双颊发红,结巴着说,“快进来吧。”
祝誉和许荆走进房门,许荆像他现实中留宿那样,重新铺了一遍床铺,让他睡在床上,自己打地铺。
室内的烛火没有熄灭,祝誉感知到项康安总是在有意无意地看他,便扭头问:“你为什么看我?”
项康安说话更结巴了:“没、没什么,是、是觉得、师兄好看。”
祝誉没有见过这样的项康安,他不禁回忆起自己遇到的项康安,心里五味陈杂。
要是没有那场意外,项康安应该也不会变成那样吧?
不对,这个幻境难不成是项康安出现意外之前的时间段?
祝誉:“许师弟,你还记得距离下一届门派大选还有多长时间吗?”
许荆思索:“应该还有九年?是不是,项康安?”
项康安:“嗯。”
所以这处幻境是九年前的青合宗外门。祝誉不知道项康安的脸是什么时候烧伤的,也不知道陶景珲那些人是什么开始欺负同门的,便追问:“你们认识陶景……思吗?”
他原本是想问陶景珲的,又觉得这样目的太明显,改成了陶景珲的哥哥。
房内的两人沉默了。
祝誉从他们微妙的态度中看出他们是认识陶景思的,那么这个时间段陶景珲已经在作恶了。
许荆心思最敏锐,望着祝誉道:“柴师兄,你来外门……是要调查陶景珲他们吗?”
祝誉还不知道这个幻境要如何破解,顺着许荆的意思回答:“嗯,我来自执法堂……师兄们觉得外门的事还有隐情,安排我过来查一查。”
项康安出声了:“陶景珲的哥哥可是四长老的亲传弟子,就算查出隐情,陶景珲也不会有什么事。”
他和许荆经历过一次失败,已经不抱希望了。
祝誉从他们的反应中得到了更多线索,语气笃定道:“不会的,即使他的哥哥是掌门的徒弟,也会按照门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