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誉神思不属地跟着哥哥走过人声鼎沸的街道,进入卜星宗。
卜星宗的弟子服为紫色,只是深浅不一。
祝誉记得有人和他讲过,衣服颜色越深,代表着他们的地位越高。
祝誉一路走来,所见的弟子身上衣服颜色都偏浅。
“咚咚——”
敲门声拉回了祝誉的思绪,他看着面前的大门,正想问哥哥自己要不要回避,就见门开了。
“进。”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走过屏风,祝誉抬眸,瞧见屏风后端坐着一位身穿黛紫色长袍的男子。
待看到对方覆着白纱的面庞后,他便明了对面之人的身份——卜星宗的莫长老。
哥哥推了下他的后背,跟他说:“稳稳,哥哥出去一会。”
“啊……哦。”祝誉还没看明白状况。来找莫长老的不是哥哥吗,怎么哥哥要走,反倒把他留在这里。
不过他相信哥哥,便没有问太多。
哥哥走后,祝誉有点尴尬地看了眼那位莫长老,想开口,又不知该说什么。
莫衍回唇边多了抹弧度,向他招手:“过来一点。”
祝誉乖乖走过去,站在莫衍回身前。
莫衍回看不到他,却能精准地握住他的手腕,“不要害怕,很快就好了。”
祝誉隔着那层白纱,好似又对上了那双暗紫色的眼睛。
随着莫衍回低沉的声音响起,祝誉眼前的视野变得模糊。
“卿卿。”
是谁在喊他?
“卿卿,我是你的相公,你忘记了吗?”
他有相公吗?
“一别经年,卿卿想我了吗?”
他迷迷糊糊地问:“你是谁?”
鼻梁被人刮了下,那人含笑道:“卿卿好呆,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你的相公。”
他皱了皱眉:“胡说,我才二十多岁,哪来的相公。”
“二十多岁啊……卿卿,你忘记了吗?我们曾说过: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还是没有印象。
“卿卿,让我亲一亲,好吗?”
他感觉自己的腰被什么东西环住了,似是手臂,又像一条黏腻阴冷的蛇,将他一点点箍紧,伸出蛇信子,如品尝上好的美酒,细细舔舐着他柔软的唇瓣。
“卿卿,我的卿卿……”
唇缝被舔开,灵活的舌头过分地伸进他的唇中,如饥似渴地汲取他口中的汁液。
“卿卿好香,也好甜。”
原本还算温和的吻在发出这句话后,变得如同狂风暴雨般,让他生出一种自己即将被这条蟒蛇吃掉的错觉,脊背发凉。
“叮铃——”
一声清脆的铃铛声从遥远的地方响起。
祝誉的眼神逐渐清明,他望着面前的莫衍回,感觉时间过去了很久,又好像只有短短瞬息。
“你哥哥让我探一下你的命数,我眼睛不方便,等会我说什么,你照做,可以吗?”
莫衍回的声音意外的温柔,听不出一点高傲之意。
祝誉不由对他心生好感,点头应声。
“伸出右手,手心朝上。”
祝誉照做,莫衍回也伸出手,指尖在他手心毫无章法地轻轻滑动,似在描画什么繁复的图案。
祝誉忍耐着手心难耐的痒意,咬着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图案绘制完毕,莫衍回抬手,食指指腹被一道灵力划破,一滴猩红的血落在祝誉手心,随着方才绘制的纹路蔓延开来。
“闭眼。”
祝誉闭上眼,看不到那个血红的图案,只感受到手心很烫。
一刻钟后,祝誉等得都要睡着了,才听到莫衍回说:“你可以出去了,让你哥哥进来。”
祝誉睁开双眸,手心上的纹路已经消失。他动了动手指,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便转身走向大门。
期间,他感觉背后有道视线如影随形,盯得他毛骨悚然。
可当他回过头,只能看到那扇屏风。
走出这间屋子后,祝誉心里一松,向哥哥复述了一遍莫长老的话。
哥哥嘱咐:“那稳稳就站在这里等我,别乱走动。”
“嗯嗯。”祝誉目送哥哥进去,大门再次关上。
这间屋子隔音效果很好,祝誉站在外面,什么都听不到,百无聊赖地低头把玩腰间的剑穗。
——“卿卿。”
脑海中骤然出现这个称呼,祝誉懵懵地想,这是哪来的声音?他身边也没人这样喊过他。
在他想得入神时,脑袋被人不轻不重地按了下。
“谁啊?”
祝誉侧了侧身,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位身穿绛紫色长袍的男子,而那人的面容十分眼熟。祝誉愣了下,想起这人的名字。
“符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