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外，喊道：“沈清倚，沈清倚。”

厕所里没回应，他又喊了一声：“沈清倚！”

见厕所只是淡淡的水流声，始终没有回应，他有些着急的上去拍门：“沈清倚！沈清倚！你没事吧？”

“咚”的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同时响起沈清倚不耐烦的声音：“干什么？叫魂呢！”

又是窸窸窣窣一阵响，门被打开了。

沈清倚皱眉，没好气的说：“什么事？”

“我……我……我想上厕所。”看着他样，李长夜支支吾吾搪塞了个理由。

沈清倚冷冷道：“那你赶紧上，别拉裤子上了。”

随后就擦着他的身子走了，李长夜踉跄一下，合理怀疑沈清倚故意撞了他一下。

李长夜没打算上厕所，看着他的背影，直接跟进了房间，然后问：“沈清倚，你怎么了？”

床上之人擦头发的手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没理，又继续着他的动作。

李长夜又问：“你是不是受伤了？”

沈清倚还是没答。

李长夜皱眉，想要上前触碰他，可刚挨到沈清倚的肩，就听见他冷冷的一句：“别碰我！”

手僵在原地，半晌李长夜才说：“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你哪里受伤了。”

他垂下头，有些不知所措。

沈清倚看向他，然后问：“李长夜，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那一瞬间，李长夜心率直接飙升，他错愕地看过去，正巧对上沈清倚的眼睛。

两双眼睛就这样对视着，那双眼睛平淡坦然，没有一点闪避的看向他，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李长夜觉得自己此时正浑身赤裸的站在他面前，他连一句狡辩的话都说不出。

不知所措夹杂着羞愤，复杂的情感让他愣在原地，他低下头，沉默算作回应。

沈清倚粗鲁的抓了抓未干的头发，抿唇，表情有些懊悔，又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

言语之间有些焦躁，可李长夜已经什么都听不下去了，他闷声说：“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这次任务之后我会退出异调所，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空气一阵静默后，沈清倚才说：“这件事，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你不小了，不要因为私人情感影响自己的前途。”

李长夜想也不想：“我想的很明白了，这个任务之后我就退出。”

沈清倚声音更冷了，“随便你，你先过来。”

李长夜低头走过去，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停住。

“抬头。”

李长夜按照机械般地指挥抬了头，入目是沈清倚惊讶的神色。

“你怎么哭了？”沈清倚诧异的说。

他哭了吗？

李长夜摸上自己的眼睛，湿湿的、热热的，好像是哭了。

“对不起。”李长夜道歉。

沈清倚又沉默，许久他才语气干涩的说：“你……你别道歉了，你今天别再和我道歉了。”

“你过来。”

李长夜听话地朝沈清倚又走进了一步。

沈清倚举起手机，递给他说：“你看看，这个能不能画？”

李长夜就着他拿着的样子看着，那是一张符纸，上面的符，李长夜没见过，就在他斟酌着该说什么时，沈清倚可能是有点累了，站起来，抓起李长夜的手就往他手里塞。

李长夜没有躲，他抓着沈清倚的手机，刚刚不小心滑出去了，退到了微信聊天界面。

李长夜赶紧点进那张图片，努力忽视着沈清倚刚刚的举动。

可越忽视脑子里就越是杂念。

沈清倚怎么可以随便把手机给别人看，还是说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他不怕别人随便翻他的聊天记录吗？不怕别人动他的手机吗？

直接发给自己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要抓他的手，他就不怕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他不觉得恶心吗？碰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的手。

他不隔应吗？还是说根本就不重要呢。

沈清倚应该是喜欢女生的。

自己彻头彻尾没机会了。

想到这他的脸色霎时更白了，鼻尖又一酸涩，泪珠在眼眶打转。

缓了好久，他才平复了下心情。

正准备给沈清倚答案，手机弹起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