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玉山道:“好,我知道了,等下我就把这东西送回所里。以及……”说着他又看向椅子旁的女人,“这个打你的家伙,我也一并带回去。”
李长夜站在一旁插不上话,他眼睛看着地面,又时不时看向沈清倚和白虎。
那白虎已经将那黑影全部吞完了,此时正懒洋洋的给自己舔毛,只剩一条半死不活的蛇躺在地板上,时不时的抽搐还暗示着它还活着。
他听不太懂沈清倚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但突然那道士,也就是邬玉山突然把话题转到他身上。
邬玉山又恢复了那股懒散的劲:“哟,你就是我们部门新招进来的那个阴阳眼。”
李长夜轻轻“嗯”了一句,又很快反驳:“马上不是了,这个任务过后我就退出了。”
沈清倚看了他一眼,而邬玉山则挑眉:“有这觉悟不错啊,这儿的待遇确实不太行,不过为啥……”
李长夜克制住想看沈清倚的冲动没吭声,活一副受了气的样子。
邬玉山看看沈清倚,又看看李长夜,两人这缄口不言的样子,逗得他笑了笑,打趣道:“怎么,因为沈部长,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时虽然嘴巴毒了点,脾气大了点,娇贵了点……”
“邬玉山你有完没完!”
“人还是挺好的。”
李长夜听着他们这样打闹,心里更不舒服了,眼眶又开始酸涩,闷闷道:“没有,他人很好,是我的问题。”
邬玉山确拍拍他的肩,一副被摧残狠的样子,痛心疾首的对他说:“晚啦,你现在走也走不了了。”
李长夜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邬玉山憋着笑:“我们这的劳务合同一签签二十年。”
李长夜:“……”
急于考证,他看向沈清倚,那人心虚的错开目光,李长夜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邬玉山看他这样子,朝沈清倚竖了个大拇指,说:“还是你狠,签这么久也不告诉人家。”
沈清倚道:“不是我和他谈的,是老爷子。”
“沈凌雪?”那老东西掺和这事干嘛,邬玉山看向李长夜,皱了皱眉。
李长夜整个人已经石化了,完全被坑惨了,至少还要和沈清倚相处二十年。
突然,邬玉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惊讶道:“这东西是谁画的?”
李长夜被他的声音吸引看过去,邬玉山正从虎口夺出一张符纸,正是李长夜先前贴到那鬼影身上的东西。
他又收起好奇心,沉浸在悲痛中。整儿人低垂着头,如同魂丟了般心不在焉。
沈清倚用眼神示意是李长夜,邬玉山眼里闪过讶异,随即朝着李长夜走去。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长夜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听见这话,确认是在叫自己后,老实说了句:“李长夜。”
邬玉山又问:“这是你画的?”
李长夜点点头,没再说话。
邬玉山眼里多了几分考量,他摸了摸下巴,顿了一会,又问:“还有吗?”
李长夜觉得这人有点烦,想了想还是从兜里掏出没用上的符递到他手上。
邬玉山一张张端详良久后,又看向沈清倚,语气笃定说:“你要的那张封土符也是他画出来的吧。”
沈清倚没反驳,反而笑着看向他:“怎么样,有天赋吧。”
邬玉山难得没否认,臭屁说不如自己,难得说了句“嗯,天生吃这口饭的料。”
邬玉山说完这话后,深深看了一眼李长夜,又带着那女人,坛子走了,那白虎也和他一起瞬间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李长夜满心都是自己应该怎么办,眼神总是飘到沈清倚身上。
沈清倚觉得有些好笑,干脆全当没看到,挑眉:“走了,收拾收拾东西回去了。”
李长夜不吭声,但用行动表明他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的两人都没有说话,他们又回到了春秀家。
回去时,春秀也经从医院回来了,正扫着屋子里的地。
沈清倚朝春秀点头:“婶,都解决了。那墓葬里的东西弄出来了,你们别担心了,不过后续可能要展开抢救性考古发掘,以为那边可能要围起来了。”
春秀被这消息砸的有些不知所措,第一反应有些不敢相信。
她用蹩脚的普通话询问:“真的吗?不会再死人了吗?”
沈清倚声音软了几分,再三向她保证,春秀才半信半疑的放下扫把,抹着眼泪不住的向他们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