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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塞克斯王国边境,二军驻扎营地。主将军帐里,长桌上除了好几沓王国地图外,还有各种药草膏,诺比包札好自己的伤口,将达伊、莱利和布莱兹等副将召集起来。
“各位都已经读过伯雷大主教发出的诏书,和新国王陛下的辩护诏书了吧。”诺比起身,他和最高指挥使干架时所受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晓谕万民之诏》
奉圣父、圣子、圣神,独一全能天主之名。
谛听!谛听!凡居于基督之地、领受圣洗之众,无分贵庶,咸宜倾耳——缘有王国大殿下,尝自称威塞克斯之王,戴万民之冠,受涂圣油于圣城。然其人不以天主所赐之位为足,竟屈膝异教之君,向麦西亚菲尔德教宗宣誓效忠,甘为其臣,认其为主。自由之冠,一誓而为奴轭,基督之王,一跪而为仆。
彼借异教之刀夺还其土,然其所招者,非止一军乃是基督之公敌。麦西亚之大军,踏其国土、过其关隘,直抵威塞克斯王都之城下。刀兵所指,正是我主圣教之门户。彼得其尺寸之地,而令全基督之疆,蒙刀兵之祸,此非收复,乃是引狼入室;此非为王,乃是为异教者牧守基督之民。
故今,主教不认其为子,国王不认其为侯,列国之君不认其为俦,圣而公之教会不认其为虔敬之人。普天基督之承认尽皆收回,彼纵有土、有冠、有麦西亚菲尔德教宗之庇,然于基督之众,其名已与“背教”、“通敌”、“异教之傀儡”同列,万世不雪。
凡我基督子民当知。失土者可复,失信于天主与基督之众者,不可复。愿以王国大殿下席恩为戒,毋为尺寸之土,而鬻尔之信、启异教之门。
愿天主护守基督之疆。宣诏于此,晓谕周知。
《威塞克斯之王席恩晓谕臣民暨普世基督之辩诏》
奉圣父、圣子、圣神之名,天主在上,鉴察人心,为我作证。
谛听!谛听!凡威塞克斯之子民,凡持守真信之基督兄弟,咸宜明察是非,毋信谗言——我王国长子席恩,受贵族公推,戴威塞克斯自由之冠,受涂圣油于堡,依律依礼,无一阙如。此乃天主所许、法度所立之王,非自取者也。
愿天主护守威塞克斯,护守真信。宣诏于此,晓谕周知。
“我们必须自办一场加冕,无论替代王冠、一座城当作王都、找上伯雷大主教,我的目的在于制造一个对等威塞克斯王国席恩陛下的合法声索,让王国一分为二,继续将战争打下去。”诺比道,“我今日欲自立为王。诸位,可愿拥护吾,登临王座?”
主将帐中寂静片刻。
随即,莱利率先上前,单膝跪地,将佩剑横于身前,“将军,我等候这一日已久,若您今日不开此口,我等反倒要替您开口了。”
布莱兹同样附和道:“王冠本就该戴在能护我等疆土之人的头上,我等追随将军出生入死,今日岂会在王座之前退后半步?”
达伊:“愿以剑与血,护我新王!”
安德策马至二军军营时,便推测出发生了什么事,他掀开军帐,开门见山道:“将军……不,从今日起,该称您一声陛下了。”
现下的战况是威塞克斯王国新王席恩陛下,向北方麦西亚王国屈膝宣誓效忠,换来菲尔德教宗数万铁骑替席恩陛下登临王座。而二殿下诺比,由东自西征战而来,背后总有四个郡支持,因君权神授,由肯特郡的伯雷大主教率先执笔发起诏书,攻击新国王陛下加冕典礼的瑕疵,若冠或人选有任何不正当,如簒夺、胁迫、靠外敌、程序有诈,便否定其加冕典礼的“承认”层——质疑新国王陛下的正当性。
伯雷大主教给席恩陛下永久背上“异教之傀儡”的骂名之余,也帮诺比打响了征战假王的战事。
王国,先王宫殿。
先王陛下站在窗前,没有回头,“王冠易主之日,王国暗杀部队的兵权便当随王冠而去。这是祖制,也是你们立身于王国的唯一道理。新王即位,你便该向新王献上生命——无论那个人是谁。”
梅宁开口:“陛下既知,又何必召臣前来?”
先王这才转过身,看向他,“因如今,王国一分为二,有了两顶王冠。”
“西境奉一王,东境奉一王。两座宫廷都宣称自己的血统正统,两道王命都要求你们效忠。”先王道,“如此一来,原本只需听从王的暗杀部队,便不再有唯一的主人。”
梅宁:“陛下认为这便是我想要的局面。”
“难道不是吗?”先王的声音很轻,“若王国完整,你没有选择。新王登基,你便须跪在他的王座前,可如今——”他停了一下,“你可以选择了。”
梅宁没有答话。先王看着他,神色平静,“不必再因血统而服从,不必再因旧誓而低头。你可以自己决定,要替哪一顶王冠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