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他们说的那些,你为什么不解释?】
【林野:报社会处理,你别看,早点休息。】
小姜久久地盯着林野的回复,咬了咬嘴唇,慢慢退出聊天框。
阳墩市。
安静的室内。
欧光洲看着林野一点一点吃完宵夜。
心里稍微宽慰了些。
而后,两人先后洗漱。
道晚安。
各自回到房间。
这晚,欧光洲睡觉时,仍旧虚掩着门。
他做了梦。
梦境混沌不清,一片黑茫。
隐隐听到有人在哭,哭到声线喑哑。
是谁在哭?
欧光洲想。
他在黑沉的夜中,一步一步往前走,摸索着去寻。
“别走……”
“不要走……”
那声音断断续续,充满绝望与哀求。
欧光洲认出了那道声音。
是林野。
在梦里,他的心脏狠狠拧了一下。
心痛与恐慌在胸中暴涨。
小野,别再哭了。
小野,我来找你。
欧光洲循着声音,更加急切地往前走。
他不知道这是梦,只觉得自己被困在了无边无际的迷雾里。
林野明明就在不远处,他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不知道走了多久,欧光洲筋疲力尽。
林野的声音越来越弱,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黑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欧光洲陡然惊醒,大口喘息。
“别走……”
耳边似乎还残留着那道声音。
欧光洲心口重重一窒。
几乎是立刻,他翻身下床,跌跌撞撞地打开虚掩的门。
主卧还亮着灯。
林野还没睡。
欧光洲一步一步,慢慢走向主卧,在门前站定。
他想敲门,几次抬手,又放弃。
最后,他退开一步,贴着墙,慢慢坐了下去。
一墙之隔。
他想去抱一抱林野。
非常非常想。
第二天早上。
太阳升起,阳墩市迎来万里无云的晴天。
欧光洲早早起床,去楼下买了豆浆油条小笼包,满满当当地拎回了家。
他有些为难。
今天排了两场手术,目前时间还很早。
如果立刻叫醒林野,很明显林野昨晚睡得很晚,会很疲惫。不叫醒他的话,林野大概会不记得吃饭。
以前欧光洲只觉得,医生这个忙碌的职业,于他而言,是最最合适的。每天只需要忙碌就可以了,其他什么都不需要考虑。
而现在,他头一次觉得,这忙碌让他有些捉襟见肘——林野正在遭遇网暴,他甚至腾不出时间,守在他身边。
这让他有些沮丧。
就放在桌子上吧,短信提醒他吃。
欧光洲想。
咔嗒——
门开的声音。
欧光洲抬眼望去。
主卧的门竟被打开,林野走了出来,“早。”
欧光洲很是惊讶,“怎么醒这么早?”
林野对他说:“你也很早。”
欧光洲:“那你先去洗漱,然后来吃早饭。”
林野看了他一眼,停住脚步,说:“欧医生,我呢不是小孩,不需要被处处照顾,你工作本身也很忙,所以真不需要事事操心。”
连想照顾都缺少理由。
而且其实也没怎么照顾到位。
买个早饭而已。
欧光洲说:“我自己也是要吃早饭的。”
林野没说话。
欧光洲想了想,继续说:“冰箱里有食材,午饭你想吃什么,就自己做。晚饭的话,可以拜托你吗?你随便帮我做点。”
“行。”
洗漱。
面对面吃早饭。
林野告诉欧光洲:“警察联系我了,上门的跟医院里打听我的,不是一个人。”
又补充,“两个都确定身份了,今天会分别约他们谈话。”
欧光洲抬头,“啊,这样。”
又后知后觉似的,问:“我下班回来的时候,你会不会不在了?”
林野说:“不会。”
一顿饭沉默着吃完。
到了该出门上班的时间。
欧光洲仍旧出门磨蹭,对林野说:“我可能会给你打电话。”
林野点头,“好。”
欧光洲又说:“如果要去警察局,晚点我下班了陪你去,好不好?”
林野微微蹙眉,还是应了下来,“行,你安心去上班吧。”
没办法再多废话,欧光洲又看了林野一眼,认命般准备出门。
临出门前,林野还是叫住了他,“我说了住三天,当然会住三天,所以你现在不用担心。”
欧光洲握着门把手,停了一瞬,才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