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鸟鸣,微风,空气里传来熟悉的烤面包香气。
在阿婆阿公的注视里,雪名深月宛若丧尸般姿势诡异地走下木制楼梯,背后似乎还环绕着看淡生死的佛光。
阿婆阿公同时:“?”
阿公急忙走过去扶住雪名深月,语气犹疑道:“深月,你这是……?”
雪名深月沧桑摆手:“一点剧烈运动的后遗症而已。”
不过是一觉醒来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哪里都痛而已。
没事的,她真的没事的。
这个回答显然不在阿公的意料之内,沉默片刻,他很快想出解决方案,颇具大家长风范地甩手:“那要不干脆请假在家休息一天吧?”
阿婆:“……?”
雪名深月对这个提议感到无比意动,但她到底没有丧失理智。
短暂权衡后,她一脸痛苦地摇了摇头,捂着隐隐作痛的心脏拒绝道:“不了。”
阿公还想再劝,话未出口,就被紧急出面的阿婆狠狠肘击,只能捂着肚子发出一声微弱的痛呼。
“阿婆今天做了烤面包和饭团,趁热吃。”
阿婆伸手为雪名深月拉开椅子,趁着这个机会,她又回头瞪了阿公一眼,“便当已经帮你装好了,用的是之前买的小包,走的时候记得拿。”
雪名深月对身后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慢吞吞解决完早餐,她拿起小包和两位老人告别,转身朝门外走去。
西谷学长似乎还不能回去上学,那就先不打扰了吧。
毕竟,这个时间点,雪名深月往常都还在梦乡里。
她推己及人,发自内心地认为西谷夕应该也还没起。
——然后没走几步就惨遭打脸。
小路上,穿着一身运动服的西谷夕远远朝她招手,脸上还带着刚刚晨跑结束的红晕。
确认自己没认错人之后,西谷夕用一种充满活力的声音对她说道:“真的是你呀,雪名。”
“我刚刚还以为看错人了呢!”
雪名深月走到他身边停住脚步,点头问候道:“西谷前辈,早上好。”
于是刚刚还爽朗到不行的西谷夕瞬间变得扭捏起来,雪名深月坏心眼地在心中发出了一声轻笑。
不管看多少次,她都觉得,西谷前辈的反应很有意思啊。
西谷夕的脸也在雪名深月一瞬不瞬的注视里越变越红。
为了保护自己即将爆炸的心脏,他转移话题道:“这个时间,雪名是要去参加部活吗?
西谷夕脸上出现羡慕的神色,“真好啊,我也想快点回去和大家一起……”
想起排球部,西谷夕暗自握了握拳头,小声嘀咕道:“也不知道旭学长回去了没有。”
音量很小,雪名深月有些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她下意识向着西谷夕靠了靠身体:“什么?”
距离被骤然拉近,西谷夕还从没跟女孩子靠这么近过,瞬间变成蚊香眼往后蹦了几步,急忙摆手道:“不、没什么。”
“好的。”
见他不想多说,雪名深月也极有分寸地停在这里。
她伸手指了指手表,“部活的时间快要到了,那我就先告辞了,西谷前辈。”
西谷夕:“哦哦,那雪名你快去吧,要是迟到就不好了。”
目送雪名深月走远,直到快要走到家门,西谷夕才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忘记问了什么。
雪名参加的社团会是什么呢?好好奇呀。
好,决定了——
西谷夕充满气势地点头。
等下次再见的时候,他就问雪名这个问题好了!
-
“小深月,你来了啊!”刚走近体育馆,熟悉的声音便远远响起。
雪名深月从包里拿出室内鞋进行更换,点头回应道:“早上好,中村前辈。”
中村舞身后还站着一位没有见过的陌生面孔。
见雪名深月看向自己,高桥阳笑着跟她打招呼:“你好,雪名同学,我是排球部的经理高桥阳,昨天有事请假,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跟你认识。”
“高桥前辈,你好。”
高桥阳点头,伸手指了指储物柜的方向:“入部申请我放在你的储物柜里了,填好之后记得交给我——啊对了,那个手提包也是你的吧?我一起放进储物柜里了。”
“新生的队服会在三天后统一进行发放,交表的时候顺便把你的尺码一起给我就好。”
“有需要随时找我。”
高桥阳对着雪名深月wink了一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那一刻,高桥阳并不算高大的身躯在雪名深月眼中忽然变得伟岸起来。
感觉是个超级靠谱的前辈呢。
密切关注着二人互动的中村舞当即发出一声惨叫:“小深月看阳的眼神为什么那么闪亮——她都没用这种眼神看过我!”
高桥阳得意仰头:“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人格魅力啊!”
雪名深月:“……”
等等,好像又变得不太靠谱了。
确认人员全部到齐后,道宫结领着她们做起热身运动,之后是绕着体育馆外围跑一圈。
雪名深月向来不是习惯委屈自己的性格,跑步开始前,她便提前找到队长,表示她运动过量身体不适,能不能用自己的节奏慢跑。
道宫结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甚至还贴心地问她要不要适当减少运动量,这样有利于身体恢复。
雪名深月没想到居然还有一招,一时愣在原地,不等她开口,听完全程的小野寺香织便严肃驳回了这个提议。
“队长,你不要太惯着雪名了。”
然后道宫结和雪名深月就露出了同款心虚目移表情。
木下优站在原地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为雪名深月鼓劲:“雪名同学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她和雪名深月关系亲近已经是排球部众人的共识了,所以当向来不爱说话的西田未来也跟着替雪名深月加油的时候,在场众人无一不感到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