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发色的温润少年笑着对她伸出手,“说起来,我们的头发都是银白色呢。”
雪名深月轻轻回握住那只手,弯唇笑道:“是的,菅原学长。”
“很有缘分。”
见状,男排其余人也纷纷跟着介绍自己。
看着雪名深月那副呆呆的表情,月岛萤严重怀疑这个家伙根本没有把人记全,顿时坏心四起。
“点头这么快,真的把人都记住了吗?”
雪名深月递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精准叫出在场所有人的名字,引来田中龙之介佩服鼓掌。
“雪名学妹好厉害!”
想当初第一次见的时候,他只能勉强记住两三个人的名字呢!
菅原孝支在心中悄悄“诶”了一声,走到清水洁子身旁小声说道:“月岛和雪名关系很好呢?”
月岛萤虽然喜欢嘲讽别人,但为人处世都极有分寸感,很少这样带着熟稔地……
嗯,捉弄?
没错,就是捉弄。
他在故意捉弄雪名深月,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清水洁子认可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被两人偷偷议论的月岛萤顿时后背一凉,他第一时间看向满脸单纯的雪名深月,怀疑雪名深月又想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被他用防备眼神盯着的雪名深月只觉得自己无辜极了。
“好了,先去热身准备一下吧,比赛马上开始。”
泽村大地沉稳地拍了拍手掌,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面。
随着哨声吹响,由田中龙之介、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组成的A队,与泽村大地、月岛萤、山口忠所在的B队正式开始了比赛。
场上飞来飞去的排球无时无刻不在牵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不论是运动员,还是观赛者,大家的眼神始终都追寻着那颗高速飞行的三色球。
也许是因为刚刚才回忆过往事的关系,再次坐在观众席上观看比赛时,雪名深月忽然想起了很多。
转学来到北川第一后,某日散步,雪名深月偶然发现了排球部的存在,便无意识养成了去体育馆围观他们练习的习惯。
原因其实很简单,说来也有些好笑。
——自从宫双子小学时加入排球兴趣班后,这颗三色球便成了三人之间新来的朋友。
当她离开兵库,来到陌生的宫城县,身处北川第一这所陌生的学校时,这名半路加入的伙伴,也是第一个带给她熟悉感和慰藉的存在。
排球是一项几乎不能持球的运动项目,只有让它落在对手的场地上,运动员们才能拿下胜利。
为了获胜,双方球员都必须不停打出那颗球,让它在高空飞扬。
当它即将落地,又再次将它击打回空中。
向着前方,向着远方,不停地飞。
直到有一方率先坚持不住,排球才会在重力的牵引下落回地面。
“我来——!”
就在雪名深月陷入回忆的时候,场上的比赛也迎来了白热化阶段,一道呼喊及时唤回她的思绪。
明知影山飞雄不会给他传球,日向翔阳还是再次叫球,后退,助跑,然后竭尽全力地跳起来。
橘色头发在灯光的照耀下呈现出暖呼呼的光泽,看上去柔软极了,而此刻的日向翔阳,却与这个形容词搭不上任何关系。
他的眼睛里跃动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与热烈,灼热得几乎快要燃烧起来,身上的气质也变得越发锋利。
仿佛盛夏晴空的烈阳,不遗余力地散发出热量,鲜明地抢占着所有人的注意。
雪名深月注意到影山飞雄传球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很短暂,大概只有零点二秒。
放到别人身上也许很正常,但放到传球时从不犹豫的影山飞雄身上,就显得格外异常了。
日向翔阳是从初中起才开始正式接触排球的。
遗憾的是,雪之丘并没有排球部,日向翔阳也便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让他好好打磨自己的球技。
如影山飞雄所说,他的技术很烂,基础更是一塌糊涂,与影山飞雄所追求的胜利几乎背道而驰。
所以,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影山飞雄是不会传球给日向翔阳的。
但是他刚刚动摇了。
他也被日向翔阳散发出的强烈存在感吸引,甚至下意识想要为他传球。
影山飞雄表情难看地皱了皱眉,借着计分时短暂的休息时间,用手狠狠捏住日向翔阳的脑袋:“Hinata boke!”
日向翔阳警觉地护着自己的脑袋往后撤了几步:“影山你干什么,我刚刚没有犯错吧?”
“你倒是给我传球啊!我也想向田中学长一样‘pang’的一声扣球,‘pang’——的一声!”
日向翔阳不停做着扣球的姿势,眼含期待地盯着影山飞雄,最终成功换回影山一句恼羞成怒的boke。
日向翔阳:“……”
田中龙之介叉腰笑道:“咩哈哈哈哈哈!”
月岛萤发动传统艺能,语气轻飘飘地嘲讽道:“不愧是球场上的王者~果然专断独裁。”
闻言,影山飞雄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沉默片刻后,他狞笑着揽住日向翔阳的肩膀,心中坏水直冒,想出一个绝妙的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