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没听出原真有香话中的慊弃,中村舞认真回复道:“不客气~”
西田未来:“……”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单细胞生物。
吃完能量棒后,众人在坂下商店附近的十字路口分别。
阿婆阿公住的地方和女排们都不顺路,因此雪名深月在众人的千叮咛万嘱咐中独自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想起分别前工藤绫乃对她说的“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雪名深月的脚步顿了一下,一脸严肃地思考起她在前辈们心中究竟是何种形象。
因为跳级,雪名深月是女排里年纪最小的那一个——好吧,好像也是全校最小的那个。
但她好歹也有十四岁了,好歹是个可靠的未成年女性了吧……?
手机铃声恰在此刻响起,雪名深月不得不中断思绪,从手提包里摸出手机,页面上的备注名赫然是朝雾泪乡。
嗯?朝雾教练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不会是想要让她回去花滑吧?
想到此,雪名深月的眼神顿时变得警惕起来。
深吸一口气,在心中做好一接电话就会传出对面哭腔的准备,她慎重地接通了电话。
“朝雾教练,晚上好?”
听筒处传来女人崩溃的声音:“月月!那个女人真的成为你的教练了吗?!”
听到她虽然略显激动但总体还算正常的声音,雪名深月缓缓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戒备,谨慎反问道:“哪个女人?”
“当然是吉田千夏!”
朝雾泪乡恨恨道,“她今天突然发消息感谢我,说什么多谢我帮她找到你这颗钻石,还大言不惭地表示她会好好培养你,帮我完成没有实现的心愿——”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这个死女人,从国中的时候就喜欢到处跟我作对!”
最可气的是她还输多赢少。
吉田千夏每次赢了之后,都会摆出一副可恨的嘴脸,嘴上说着什么“我帮你复盘一下你为什么会输”,表情却满是倨傲和理所当然,字字句句揭她伤疤。
这个、可恨的、女人!!!
——当然,为了维护她在雪名深月面前英明神武的形象,这件事,朝雾泪乡是绝对不可能告诉她的。
别问为什么,要脸。
不祥的预感盘旋在雪名深月心头。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西田未来告诉她排球部根本不会废部的时候。
她的眉心忽然一跳,不确定道:“等等,朝雾教练。”
对悄然到来的危险没有丝毫察觉,朝雾泪乡意犹未尽地停下:“嗯嗯,怎么了吗?”
“您的意思是,您和吉田教练早就认识吗?”雪名深月问。
“是啊。”
“她说要感谢您帮她找到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输给——啊不是,我赢了她这么多年,偶然遇到月月这样的天才,会忍不住录视频想要炫耀,也是很正常的吧?”
雪名深月悲痛地闭了闭眼睛:“所以,吉田教练会来到乌野,也有一部分我的原因?”
“朝雾教练,我今天接发球一共练了三百次,现在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朝雾泪乡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那女人疯了吗?”
敢这么压榨月月的体力,她就不怕月月直接撂担子不干了吗?!
想当初,为了让雪名深月留在冰场上,她甚至愿意对雪名深月的体力问题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就连一向被她视为耻辱的泪失禁也用上了,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谁让雪名深月软硬不吃,就怕别人在她面前流眼泪呢(心虚目移)。
即便如此,结果依然令人感到遗憾。
在确认自己对花滑始终毫无兴趣后,雪名深月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开了。
而且她还预判了朝雾泪乡的预判。
为了避免当场说明时朝雾泪乡会“嗷”的一声哭出来,她特地拜托了妈妈雪名纱织替她在电话里说明,以此断绝朝雾泪乡的所有后路。
自此,花滑也与雪名深月接触过的其他项目一样,被她无情打入冷宫,再不启用。
想起吉田千夏对她说的“以后每天都会这样”,雪名深月顿时两眼一黑。
她在心中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说道:“虽然知道迁怒不是什么值得推崇的品德,但是,朝雾教练……”
“抱歉,我现在有一点生气,所以我要没有礼貌地挂断电话了。”
“等——”
话音未落,雪名深月已经遵照诺言,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屏幕跳转到通话结束的页面,雪名深月伸手按下熄屏,借着月光,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此刻的表情。
眉梢微扬,嘴巴撇向一边,看上去气鼓鼓的。
压下对长辈做出无礼行为的心虚,雪名深月把手机放回手提包里,继续朝家里走去。
等她平复好情绪,再去向朝雾教练道歉好了。
毕竟……
雪名深月撇了撇嘴。
她是一个可靠的未成年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