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裁判吹响哨声之前,乌野迅速调整站位,负责拦网的前排向两侧分散,尽可能让出跑动位置和视野,方便后排接球。
菅原孝支笑道:“这样的球,单靠拦网是无法阻止的,比起前排得分,果然还是让出位置,让经验丰富的人在后排接球比较稳妥吧……”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比赛吸引,被及川彻替补下来的矢巾秀悄悄咪咪摸到了雪名深月附近,超绝不经意跟她搭起话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跟她说话的时候,矢巾秀的画风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和其他人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同学,你的名字是叫雪名吗?”
雪名深月疑惑回头,澄澈的浅紫色眼眸落在矢巾秀身上,借着这个动作,矢巾秀终于看清了她的长相。
对视的刹那,一只带着红色爱心的箭头“咻——”的一声击中他的心脏,耳边响起一阵嗡鸣。
那一刻,世界都陷入了沉寂,只有心跳的声音格外清晰。
见他如此,丘比特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弓箭飞往下一个地点。
雪名深月没有想到他会特地过来跟自己说话,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是的。”
“你的脸好红,不要紧吗?”
似乎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正从鼻子里缓缓流出,矢巾秀抬手捂住鼻尖,用手指悄悄摩挲了一下,确认指尖一片干燥,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借着这个动作,他短暂出逃的理智也迅速回笼。
面对一见钟情的crush,矢巾秀下意识侧过身体,向雪名深月展示起他锋利如刀割般的下颌线和线条优越的侧脸,压低声音缓缓道:“初次见面,雪名同学,你好,我是青叶城西的替补二传,名字是矢巾秀。”
顿了顿,他又深情地眨巴了两下眼睛,期望通过这个动作让雪名深月感受到他的魅力。
“你和及川前辈是朋友吗?我和及川前辈的关系也很好。”
雪名深月点头:“矢巾同学,你好。”
见她没有露出抗拒的神色,矢巾秀当即在心中快乐地“耶斯”了一声。
因为一看到雪名深月就会脸红,他便没有把眼神放在雪名深月身上,转而克制地盯着雪名深月颈后垂落的银发。
“那个,方便的话……”矢巾秀不好意思地用脚尖点了点地面,满脸羞涩道,“可以和你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
身后忽然传出一阵浓烈的杀气。
矢巾秀警觉回头,就见场上不知何时停了比赛。
无论是球网哪边,所有人都用一种充满核善的眼神看着他。
——尤其是乌野那个光头。
矢巾秀看得十分清楚,如果不是乌野队长在第一时间把他拦了下来,那个光头绝对会直接冲到他面前!
偏偏雪名深月的回答好死不死又在此刻响起,冷淡的嗓音清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好的。”
泽村大地震惊地张大嘴巴,手上一松,再一转眼,自家哈士奇已经如放栏野猪一般“嗷”的一声冲了出去。
与田中龙之介同步出击的,还有青叶城西的可靠队长。
一人铐住矢巾秀一只手臂,前一刻还在球场上水火不容的两个人,在这一刻,竟然默契如多年好友,以押解犯人的姿势拽着矢巾秀往青叶城西的替补席上走。
“小矢巾,你现在可是及川先生的替补呐,怎么能在比赛中途擅离职守呢?”
“竟敢勾搭我们的可爱学妹,你小子不要命了吗?!”
“不管你刚刚对mizuki酱说了什么,现在通通作废,听到没有?”
“你们队长说得没错,现在通通作废!”
矢巾秀:“……”
矢巾秀被两人拉走的同时,场边一脸茫然的雪名深月也并未幸免于难。
菅原孝支和山口忠从替补席上蹦出来,温柔又不容拒绝地把她带回了乌野的候场位置,宛若操心的老父亲般不断叮嘱。
“雪名学妹,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人,可以及时向我们求助的。”
山口忠偷偷瞄了一眼矢巾秀的背影,夹带私货地点头道:“是的。”
这个人一看就不像好人。
“虽然青叶城西是和我们一起打训练赛的队伍,但乌野和他们其实并不熟悉,不用顾忌礼节答应下来。”
山口忠小鸡啄米式点头:“是的是的。”
雪名深月疑惑地“嗯”了一声,没太弄懂比赛为什么忽然暂停了,对上两人关心的眼神,想了想,雪名深月还是乖巧道:“我知道了。”
菅原孝支顿时欣慰地点了点头。
“我上次听你们经理说,雪名学妹今年才十四岁?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直接叫我们就好。”
山口忠头上的呆毛震惊地晃了晃:“雪名同学居然才十四岁吗?”
他都不知道诶。
他还想再说,但突然中断的训练赛已经在入畑教练意味深长的目光里再次开始了。
看着雪名深月认真观赛的侧脸,快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山口忠抿了抿唇,转而看向场内。
此时,青叶城西已经在及川彻的发球里和乌野打成了局末平手,也就是24比24。
一般来说,排球比赛里率先拿下25的队伍就获得了胜利。
但局末平分不同,如果双方平分,则需要一边的队伍率先拿下两分,才能结束比赛。
随着及川彻再次站回发球线边,空气中无声绷紧了一根弦,场上所有人都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手里的动作。
真正的比赛,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