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锐评道:“人长得不高,脾气倒是不小嘛,小不点。”
瞬间心口中箭的日向翔阳:“……”
在不刻意搞怪的时候,及川彻还是很有压迫感的。
当即,他向前走出一步,气势汹汹地宣布:“听好了,小乌鸦们,这次输给你们只是意外而已,等到IH赛场,青叶城西会直接把你们打包送回学校。”
对上及川彻那双自信而又充满张狂的眼睛,如同看到什么天敌,日向翔阳的小动物雷达猛地跳动起来。
他受惊地把双手比做一个叉挡在胸前作防御状,虚张声势道:“我、我们也不会输的!”
影山飞雄同样向前一步,丝毫不让地对上及川彻的目光,淡声道:“和今天一样,乌野会把青叶城西打败。”
及川彻歪着脑袋笑起来,语气暧昧:“那就来试试看好了~”
莫名的宣战让刚刚还搞笑十足的场面瞬间变得充满火药味。
及川彻是一个人偷跑出来的,身边自然也就没有队友助阵——但他竟然没有在气势上落入下风,和乌野众人针锋相对地对峙着。
一片寂静中,雪名深月忽然出声感慨:“……不愧是「魅力川」。”
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喊出这个外号,及川彻一口口水哽在喉间,捂着嘴巴站在原地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声。
于是整段垮掉。
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以嘲讽别人的机会,月岛萤当即幸灾乐祸地弯了弯唇角,轻嗤道:“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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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训,刚一踏入体育馆的大门,一道目光便如影随形般锁定在雪名深月身上。
雪名深月没有急着过去上交答卷,而是悠哉游哉地站在原地换好室内鞋,又把换下的鞋子放到储物柜里,才慢吞吞地走向吉田千夏。
“吉田教练,早上好。”
吉田千夏颔首,抱臂打量她道:“如何,学到什么了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如果说一开始吉田千夏还只是怀疑的话,那她现在已经可以确信无疑了。
雪名深月是模仿型天才。
只要用心观察过某种技巧,她就能针对自身情况迅速做出调整,并用一种令旁观者感到瞠目结舌的速度迅速掌握。
如果吉田千夏再年轻十几岁,要是在赛场上遇到像雪名深月这样的对手,她一定会在接触的第一时间就把对方视为一生之敌。
——但是不好意思,现在遇到雪名深月的,是已经退役的堂堂吉田教练是也。
不仅不会忌惮,她反而对此越发满意,恨不得IH现在就开赛,让那些没见过顶级天赋怪的家伙狠狠开眼。
雪名深月自信满满地点头:“是的,我学到了很多。”
在吉田千夏期待的视线里,雪名深月不紧不慢地道出了昨天在替补席上和菅原孝支、山口忠一起讨论的学习心得。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赛前故意挑衅对手,或是在局势紧张的时候适当讲一些冷笑话。
说到这里,雪名深月还一本正经地从包里拿出了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翻开递给吉田千夏看。
“我昨晚认真查了一下冷笑话大全,上面记录了我和阿婆阿公一致认为很好笑的笑话,以备不时之需。”
“我已经把它们全部背下来了,吉田教练可以随便问我。”
吉田千夏:“……?”
佑木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吉田千夏身后,好奇地探出半个脑袋,对着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
“一个排球走进酒吧,问有没有网上预约的座位,老板回答说,我们这里只接受现场发球。”
念到最后,因为憋笑,佑木茜的声音都变得有点抖,以带着波浪号的音调坚强说完了这个冷笑话。
语毕,她又轻咳了一声,在吉田千夏怀疑人生的目光里,学着她最初自信满满的模样,满脸深沉道:“这颗钻石,只有我才能打磨。”
吉田千夏:“…………”
雪名深月对吉田千夏的“钻石”理论毫不知情,见两人当着她的面开始加密聊天,她疑惑地挑了挑眉:“钻石?打磨?”
顿了顿,雪名深月迟钝道,“……吉田教练你怎么不说话,我学的不对吗?”
佑木茜伸手拍了拍雪名深月的肩膀,强忍笑意道:“不,雪名,你学的很好,千夏已经被你感动得说不出话了。”
天真的水母脑袋当即信以为真,认真点头回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早训差不多也快开始了,你先去准备一下吧。”
佑木茜摆手,出于某种未完全消散的良知,想了想,她还是补充道,“下次再有观赛机会,雪名可以着重学一下对手的技巧,这样的话,千夏一定会更开心的。”
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要求,雪名深月爽快应下:“好的。”
等她走后,佑木茜才看向始终沉默的吉田千夏,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继续打趣道:“这颗钻石,只有我——”
吉田千夏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别说了!”
佑木茜笑着眨巴了两下眼睛,举手作投降状,表示她知道了。
果然……天然系什么的,最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