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毕竟他的恶名摆在那里,一般人根本没有机会了解东峰旭的真实性格,就会被他好似背负了几条人命的长相直接劝退。
几人谈笑间,场上的比分不知不觉来到了24比24,更不巧的是,发球权恰在此时轮转到了雪名深月手里。
女排们纷纷错开站在网前,用手护住后脑勺以防被误伤,神色轻松地看向对面。
与她们悠闲的姿态形成鲜明对照,球网的另一面,男排们皆如临大敌地屏住呼吸,一错不错地盯着银发少年手里的动作。
从开场到现在,雪名深月始终没有使用过大力跳发,女排们也有意识地做好了一传,尽最大可能为她节省体力。
也就是说,雪名深月手里的选择并不只有一种,如果不能准确判断出她会发什么球,他们就会输掉这场比赛。
排球是一项团队运动,多数时间里,运动员都在并肩作战,共同分担压力,每一颗扣杀出去的球,往往来自队员们的共同作用。
但这并不意味着排球没有单打独斗的时候。
站在发球线边的时候,发球的所有压力都由球员自己承担,身后空无一人,队友们除了打气加油之外,无法提供更多帮助。
此外,发球员还要直面对手们虎视眈眈的目光,在某一瞬间,或许会生发出自己在以一敌六的恐怖错觉。
毫不夸张地说,只有在这个时候,上涨的每一分,才不来自于团体,而来自于个人。
哨音吹响,雪名深月没有在第一时间行动,她耐心地默数着倒计时,给足东峰旭心理压力,才如闪电般助跑跳起,对准他的方向来了一记威力惊人的大力跳发。
其余人虽然担心想要上前救球,但也顾忌着可能与东峰旭撞在一起的可能,只能站在原地焦灼地对他喊道:“旭/东峰前辈!”
被男排们寄予厚望的东峰旭只觉得紧张得快要不能呼吸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他毕竟是第一次直面雪名深月的大力跳发,完全没有应对的经验,排球擦过手腕,随即方向一歪,朝着场外飞了出去。
25比24。
东峰旭崩溃地转着蚊香眼抱头道:“对、对不起!”
他好没用,他不活了呜呜呜……
果然,像他这样的球渣,退出排球部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泽村大地和田中龙之介同时对准他的后背来了一拳,恨铁不成钢道:“振作一点啊!”
西谷夕拍着胸脯笑道:“如果雪名再对准你发球,旭学长就往没人的方向走,放心把后背交给我就好。”
他哼哼着用手抹了一把鼻子,帅气昂头道,“毕竟我是「乌野的守护神」嘛!”
日向翔阳“哇”了一声:“「乌野的守护神」?好帅气的称呼,我也想要……”
月岛萤伸手推了推眼镜,坏心眼地哼笑道:“你也是乌野的「小不点」啊。”
日向翔阳被他轻飘飘的声音气得鼓了鼓脸颊:“……”
月岛这个家伙。
聪明的橘子脑袋决定假装没有听到这句话。
发球哨声即将吹响,众人纷纷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余光不小心瞄到某个阴暗如雨季蘑菇的蓝莓脑袋,日向翔阳没忍住打了个寒噤。
“影山,你在想什么啊,表情好可怕……”
影山飞雄握拳:“不管是对力量的把握,还是对排球落点的判断,雪名前辈都比我厉害……我一定要打败她!”
男排的气势在三言两语的交谈中逐渐回升,雪名深月神色冷静地转了转手里的排球,突然说道:“下一球,我还是会对准东峰前辈。”
排球小妙招其二:赛前说垃圾话,可以有效干扰对手的判断。
男排们:“!”
在队友的鼓励下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信心的东峰旭:“???”
“哇呜。”西田未来无意识咬着笔头,对着身旁的木下优和小泉真由挤眉弄眼道,“你们有没有觉得,深月越来越像原真前辈了?”
居然在发球之前故意说垃圾话扰乱对手心态——实在是太坏了!
她喜欢,嘿嘿。
木下优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雪名深月最近的表现,摇头迟疑道:“有吗?我不觉得诶。”
西田未来:“。”
跟你们这些水母激推说不清楚。
干脆无视木下优的回答,西田未来“唰唰”往手里的素材本上记录着灵感,转而看向小泉真由:“真由,你觉得呢?”
小泉真由严谨点头道:“我也觉得。”
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抬手,为彼此的默契击了一个掌。
木下优向左歪了歪脑袋,视线落在正在后退的雪名深月身上。
一如初见,银发少年依旧是那副处变不惊的冷静模样,散落的鬓发用发夹别在耳后,露出优越的侧脸,长发部分则用发圈固定在脑后,系成一个松紧适宜的低马尾。
顺带一提,这个发型还是木下优为她一手操办的。
木下优又向右歪了歪脑袋。
没问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