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
一个灯泡在雪名深月头顶缓缓亮起,她恍然大悟地握拳锤了一下手心:“原来如此。”
打完排球之后,她确实就没有精力再去照顾玄间了,但如果是一边照顾玄间,一边打排球呢?也不用把玄间带到教室,安置到体育馆就好。
仔细想想,她待在学校里的时间也比待在家里长很多。
——只要在放假前后拜托美枝姐接送一下她,完全可以更好地照顾玄间。
正好家里也有三个可以持续工作十个小时的可移动保温箱,带上充电宝,续航根本不是问题。
一旦切换到把玄间带到学校的思维,雪名深月便无法刹车了。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十分可行,除了考虑如何说服学校和教练之外,简直完美。
[雪夜]:!!!
[雪夜]:KODZUKEN你真是个天才!
问题似乎解决了。
被屏幕光芒映照的眼睛微微弯起,露出猫一般的笑容,孤爪研磨慢吞吞地回复了一句“不客气”。
[KODZUKEN]:那么,作为谢礼,雪下周要和我一起打游戏吗?
[雪夜]:好的
[雪夜]:那我先去处理事情了,再见
[KODZUKEN]:再见
和KODZUKEN告别之后,雪名深月神清气爽地伸了一个懒腰,起身打开房门,果不其然在外面发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对上阿婆阿公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心,雪名深月不由低头一笑,干脆张开双臂扑进两位老人怀里:“我已经想到解决方案了。”
“这件事我想自己做,所以暂时不能告诉你们,可以吗?”她抬起头,恢复活力的紫色眼眸一如既往般熠熠生辉。
关于责任,雪名深月总是有着非比寻常的执拗。
阿婆阿公自然不会拒绝。
雏鸟希望通过自己稚嫩的羽毛学会飞翔。
对于尚在庇护中的孩子来说,成长二字总是写满了诱惑,她们迫不及待想要长大,向世界证明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以扛下满身风雨。
这个过程是不可避免的。
作为家长,阿婆阿公所能做到的,便是等候在她身后。
无论雏鸟是否回头寻求帮助,她们都会安静地站在小鸟触手可及的位置,不错过她成长一丝一毫的痕迹。
亲眼看她落入沉泥再挣扎站起,看她立于高崖迎风舒展,看她稀疏的羽毛一点点变得坚实有力,看她穿越风暴傲然而行。
“没问题。”阿婆笑着刮了刮雪名深月的鼻子,神色亲昵地重复,“当然没问题。”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解决,到时候再来找我们吧。”
雪名深月用力点头:“嗯!”
-
乌野的教导主任是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眼睛细长,因为肥胖,脸上还肉嘟嘟的,这就间接导致他的眼睛看上去更小了,嘴边还长着一颗很大的痣,看上去十分不好说话。
见雪名深月来找自己,他的眼中闪过几分惊讶,但还是把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温声道:“请进。”
乌野今年翻新了几栋教学楼,直接原因便是雪名深月的入学。
雪名纱织和山村隆景一般都会在雪名深月入学之前以资助人的方式刷一波存在感,为自家女儿提升校园生活质量。
考虑到雪名深月并不是什么大张旗鼓的性格,这件事只在学校高层之间小范围流传。
因此,在新生开学,得知雪名深月加入排球部的时候,教导主任才会让武田一铁多照顾她一点。
看着银发少年乖乖坐在对面的样子,再想起她接近满分的成绩单和已经翻新完毕的教学楼,教导主任嘴角的微笑无论如何也难以压下。
“雪名同学是有什么事吗?”
甚至在心中默默道:不管什么事,只要这座金山开口,他都可以做主解决!
雪名深月在学校里也偶遇过教导主任好几次,不过那时候的她,还没从西田未来嘴里听到关于教导主任假发的传闻。
——“深月你知道吗?教导主任头上戴的其实是假发,之前社团招新的时候,听说日向不小心用排球打到他了,那顶假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掀飞,最后还落在了泽村前辈的头上!”
西田未来强忍笑意的声音如魔鬼般在雪名深月耳畔回响,雪名深月没忍住多看了教导主任的头顶几眼。
色泽亮丽,发量浓密,不管从哪个角度观察,都很像是真发……想必教导主任一定为此花了不少心思吧。
思及此,雪名深月看向教导主任的眼神里不由多了几分尊重。
她严肃开口:“教导老师,此番叨扰,是为了一个不情之请。”
教导主任被她郑重其事的语气和表情哄得一愣一愣的,身体不自觉前倾,跟着摆出认真的架势,他把双手放在下巴,点头道:“你说。”
听听这严谨的措辞,听听这尊重的语气,简直就是模范学生!
——哪怕雪名深月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他也乐意帮她解决问题。
在教导主任期待的注视里,模范学生雪名深月说出了不那么模范的请求:“我想把宠物蛇带到学校,不知道学校能否准许?”
教导主任瞬间豆豆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