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四点多了,午睡也该醒了。在楼上休息所以没听见?
想起止水胸前不浅的伤口,菜菜子有点担心。所以她掏出美咲给她的钥匙,一边小声说“冒犯了”,一边打开这扇门。
进门之后,她一边小声说“失礼了”,一边把鞋脱了,把湿漉漉的脚伸进干净的拖鞋里。
在脚垫上反复摩擦,确保不会一步一个湿脚印后,菜菜子鬼鬼祟祟地探索一楼。
从鞋柜看,止水是在家的。这种坏天气,他又受伤需要静养,不可能出门嘛。
一楼果然没人。那就是在楼上。
菜菜子站在楼梯口,有点犹豫。她没去过止水家楼上,这样似乎有点冒犯。
于是她开始喊:“止水,止水?我来了,你在楼上吗?”
没有回应。
菜菜子的手覆在楼梯扶手上,拔高声音:“失礼了,但我有点担心你哦。你还好吗,止水?你在家吗?”
话说了一半,天空中又有一道闪电,阴沉沉的室内短暂地被照亮,然后是很响的一个雷,菜菜子的最后几个字被雷声淹没。
“怎么又打雷了……”
菜菜子被弄得有点害怕起来。她小声地抱怨,然后心一横决定上楼看看。万一止水遇到什么危险呢?嗯,他生气的话,就这样解释好了。
菜菜子轻手轻脚地走到二楼。这不是楼梯的尽头,她往三楼望了眼,决定从二楼找起。起居室一般都是在二楼的。
“……止水?”
菜菜子的声音因为心虚而哆嗦。察觉这一点后,她懊恼地闭嘴了。
二楼客厅没有人,不过窗户居然开了一半,纱质窗帘被打湿,在风的吹拂下沉重地飘动。
菜菜子赶紧把窗户关上,又拧了拧窗帘,滴滴答答地流下好多水,本就被弄湿的地板现在雪上加霜。菜菜子觉得自己闯祸了,连忙搬来垃圾桶,把水拧到垃圾桶里,又抽了好多纸去吸地上的水。
手忙脚乱地弄了一阵,她想起自己是来找止水的。猛然回头,客厅依然只有她一个人,止水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站在阴影里冷冰冰地盯着她。
关上窗户之后,雨声不能被玻璃完全隔绝。
在不间断的白噪音里,菜菜子暂且收拾好客厅的狼藉,开始往卧室探索。
止水家很大,格局和菜菜子家有点类似,应该有三间卧房。菜菜子又想看,又不好意思看。三间房的门都是开着的,可整个二楼都很暗。惊鸿一瞥下,床上全都没人。
卫生间的门半掩着,菜菜子敲了敲,又附耳听,确定里面没人。
怪了。这么大个人,蒸发了?
菜菜子原地挠头,决定再上一楼找找看。可能止水的房间在三楼。不过这么大动静也惊动不了他吗,不会真出什么事吧,伤势过重在家昏倒什么的……
果然,该叫真央过来的。
想到真央,菜菜子开始设想如果真央在的话会怎么做。
对了,真央教过她搜查敌人的方法来着。找人么,还是严谨一点吧,就当练习也行。
菜菜子的右脚已经踏上通往三楼的楼梯,思及此,又掉头回到走廊里。
她潜心静气,搜寻查克拉的气息。
如果止水要藏,那菜菜子是决计找不到的。好在他没费心思掩盖气息,菜菜子还真的成功了。
“咦……”
她走进其中一间空无一人的卧室,环顾四周,不免有些自我怀疑。
这是主卧,不过床上盖着防尘膜,没有生活的痕迹,是菜菜子最先排除的一个选项。
窗帘半开着。借着闪电的光,菜菜子很猥琐地弯腰看床底,干净得连灰尘都没有,别说是藏人了。而且止水为什么会躲床底啊……菜菜子默默吐槽。
那就只剩一个地方。
菜菜子走到衣柜前,“唰”一下拉开柜门。潜意识里她并不相信止水会在柜子里,所以动手时很果断。
但真的看见空空的衣柜里缩着一个小小的人时,菜菜子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
窗外又传来雷声,虽然光线昏暗,菜菜子还是能察觉止水的身体因此发抖。
他把头埋在手臂里,肩膀轻轻抽搐着。仔细听,还有压抑的抽泣声,此前一直被雷雨声掩盖得很彻底。
菜菜子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不知道自己究竟看见了什么。
她慢慢弯腰,轻轻唤:“止水?”
没有反应。
菜菜子的手放到他肩膀上,加重声音:“止水?你还好吗?”
这下她把止水的魂喊回来了。
止水抬头看她,脸上泪痕交错,眼神还有些空洞。
他说:“……美咲?”
菜菜子把手撤回来,干脆直接蹲下,好让止水看清自己的脸。
她很惊讶地反驳:“我是菜菜子啊。你……你看起来很不好。伤口很痛?”
“菜菜子……”
止水的视线逐渐聚焦到她脸上。迷蒙的泪光使他的眼神看起来很柔和,这对菜菜子来说真是久违的景象。
但是柔和不过一秒钟,止水又变脸了,阴沉地说:“你怎么在这?走开。走开!”
“……”
突发情况接二连三,菜菜子有点混乱,张嘴欲言又止,一时说不出半个字。
顾不上纠结,因为对她口出恶言之后,止水又把头埋回去了,看上去好可怜。
菜菜子拢着眉头叹气,默默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