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肉塞进嘴里，感受着鲜嫩的汁水炸开，咀嚼、吞咽，然后说：“我以前这么坚定地喜欢止水，是不是爱得很盲目？”

美咲吐槽：“为你鼓掌，真是了不起的发现。”

“好吧。现在我没这么盲目，所以也没这么坚定。不过我还是喜欢他的。”

“还是非他不可吗？”

“不知道。看起来，他更需要我一些。但我不清楚他为什么需要我……这个原因很重要。”

“那就把原因找出来。否则，他一示弱，你又心疼，原地打转。”

“你也会心疼他的。唉，他真的很可怜。上次还和我说雾隐的人折磨他。”

于是美咲心里也不好受了。她知道雾隐的任务让止水遭了很多罪，不过他从来没讲过。

“他也只在你面前舔舔伤口。唉……”

菜菜子问：“那原因要怎么找？”

“你预设的原因又有哪些？”

菜菜子伸出手指：“一，最老土的，因为他爱我，像我爱他那样。二，他有病，非要我践行从前的誓言，不让我走。”

美咲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关切地问：“你有没有想过，一二是可以共存的？止水对被抛弃很敏感。”

“那他还先抛下我们，我是不是得感谢他的信任。”

菜菜子少见地出言挖苦，然后继续：“只要有一就行了。”

美咲点点头：“我们算是达成共识了。问题就在于他到底懂不懂爱。哼，得到你的爱不费吹灰之力，所以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东西。现在你要撤回，他当然不愿意。”

“他这么聪明，会不懂吗？”

“这和智商没什么关系。假设他很懂怎么爱人，还这样对你，岂不是说明他不爱你？”

菜菜子又吃一大口，慢慢地说：“我以前是不是对他太好了？”

“那也是你自己乐意，说你还不高兴呢。”

“……哼。所以现在要怎么办。”

美咲沉吟片刻。

“你可以说，你和他在一起很痛苦，看他愿不愿意放手。这也不算撒谎。如果真的爱对方，肯定会把另一半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就像你这个傻子一样。”

“我好像说过类似的话，但没提分手。我默认已经分了，虽然没正式说过。”菜菜子把肉包到生菜里，郁闷地一口闷，“当时他说，既然相爱，为什么不能回到从前。”

“选择无理取闹么……差劲。那你可以正式地提一次。不管他答不答应，都坚决一点。”

菜菜子艰难地吞咽：“然后呢？”

“然后就好好考察他的表现咯。真的爱你，会为你考虑，会希望你过得好。其实我还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什么？”

美咲的气泡水端上来了。她喝了一口：“算了，不成熟，还是别说了。”

“肯定是馊到不好意思说。”

“哈哈。你能把第一步完成都谢天谢地了。”

吃完饭后，她们在店里等到舜的饭局结束。舜提前离席，打算换个能说话的地方，问她们要不要开下一场，去喝点酒。

于是三个人找到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要了个包厢慢慢聊。

舜这回收敛了攻击力，不止聊菜菜子和止水的破事，也聊自己的任务，聊同期朋友们，聊在外面的见闻。他还不忘雨露均沾地八卦一下美咲和优司的现状，欠揍地幻想日向家的人跳出来棒打鸳鸯。

菜菜子心里揣着自己的事，听得心不在焉。

等她尿遁的时候，美咲抓紧时机低声问舜：“你之前那话是什么意思？哭丧什么的。”

“哈，你耿耿于怀啊。”舜灌了一口啤酒，“有什么好问的，我不想说，反正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

美咲沉默了，然后谴责：“那你也不能在菜菜子面前这样说！”

“她要能听懂倒好了。”

舜先这样嘲讽，然后扯开一个笑：“她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么？万一她不像我们想得那么糊涂。嗯……不，搞不好真的不知道呢。她盲目又单纯，把止水捧得比神还高。这种观念也毒得很。你们宇智波的人多少有点问题，要么轴，要么神经病。”

美咲皱眉。她想反驳，但是菜菜子经久不衰的狂热让她的腹稿站不住脚。

“……别这么说，就当是为了村子团结。”

“哈哈哈哈！你真逗，美咲。”

敛了笑，舜的表情冷下来，指甲敲击着啤酒杯，平静地说：“你会告诉她吗？反正现在事情已经弄得一团糟。”

美咲烦躁地说：“要告诉她什么呢？我自己都不确定。”

“不确定，你为什么会在意我随口说的胡话。”

“……好，就算如此，我要传达的是什么呢？我哥哥是一个偏执冷血的混账？我做不到！”

美咲欺身凑近，小声又愤愤地吼道。

舜冷酷地笑：“你这不是说得很好？”

美咲不悦地盯着他：“别给菜菜子添堵了，舜。我无论如何也不想提那件事。”

舜眯起眼睛，赶在菜菜子的脚步声靠近之前低声说：“试试看你是否能保护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