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
她掀开车窗帘,看着随行的士兵,以及路边死伤的百姓,满地疮痍,白骨累累,这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乱世三国啊!
也就是她天天解剖人的尸体,看惯了死人,才没有吐出来。
她长叹一声,想着一会见到曹操该怎么办。
刘备肯定不会为了女儿投降,毕竟他连自己老婆都能丢,是把女人当衣裳的刘皇叔。
她这样敏感的身份,不是死,就是送给人当小妾,万一曹操心眼小,让她当军妓也是有可能的。
刘拂拿出包袱里面的铜镜,看着铜镜里面的豆蔻年华的少女。
年龄虽小,但当真是已有几分倾城之色,不愧是“白玉美人”甘夫人所生。
刘拂默默想着色诱曹操再反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毕竟众所周知曹操爱的是人妻啊,她这具身体才十三岁,还没有及笄,根本不在曹操的择偶范围之内。
刘拂又想起了徐庶,不知道他现在在不在曹营之中。
在她的记忆里,自己幼年时倒是见过徐庶几面,但两个人也没有什么交情,而且还不知道他这次有没有随曹军出征。
退一万步说,就算在,他也不一定会救自己。就算想救,恐怕也有心无力。
还有张辽,徐晃等人,都是关羽在曹营时结交的好友,不知道能不能说得上话。
刘拂想起诸葛亮的那句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甚至连穿书人必备的系统,她都在心里大喊了无数声,可惜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既没有勇冠三军的武艺,更没有运筹帷幄的计谋,还没有系统开挂,该怎么活下去?
在那一瞬间,刘拂甚至想着自杀算了,还能留一副全尸。
但在学医这些年里,她也知道生命是值得敬畏的,还没有到必死的局面,就应该挣扎着翻个身。
刘拂开始想念她的手术刀,可以流畅地解刨人体的各个部位。
学医八载,自认为解刨的技术不比庖丁差。
正想着,刘拂的手中闪过一道白光,她只感觉手心一凉,低头一看。
“这是?”她瞪大眼睛,下意思转动刀柄,手感冰凉且熟悉,这不是正是她实验室室里的手术刀吗?
这么会出现在这里?
心念一动,手术刀消失不见,再一动,又突然出现。
刘拂一激动差点流下泪来,“这就是金手指吗?”
谢天谢地,老天爷没有忘记送外挂!
她一面说着,一边测试着其他的手术工具和药品。
她发现只要是自己见过的,基本上都能变出来,没有见过的,靠想象也变不出来。
好在平时她勤学苦读,算是有一技傍身。
“姐姐,你在说什么,还有这些是什么?”刘婉看着自己姐姐一个人在那里神神叨叨,还莫名其妙多了一堆东西,惊讶地瞪大眼睛。
刘拂这才想起来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小丫头,心念一收,东西又全部消失。
她侧身温柔地说:“瑛瑶,这是姐姐新学的法术,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刘婉满眼疑惑,姐姐什么时候学的法术,她怎么不知道。
而且她感觉姐姐有点怪怪的,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但作为自小就被教导要听话的小女孩,还是点点头,低声应好。
刘拂把她散下的头发,重新扎了一下,挽成了两个角,“乖妹妹,你先在车里待着,姐姐出去透口气!”
刘婉有点害怕,拽住刘拂衣袖,她回身拍拍她的手,小声安慰道:“别怕~”
小姑娘闻言慢慢松开了手,眼中满是信任。
刘拂整理了一下悲伤的心情,安抚好妹妹刘婉,一掀开车帘。
正在驾驶马车的小士兵就急速转身,长刀架在了刘拂细白的脖颈之上。
“将军,手下留情!”刘拂急忙说道,生怕说完一秒自己小命就没了。
小士兵顿了顿,听刘拂叫他将军,虽然心底欢喜,但面上还是十分严肃地问道:“你出来干什么?”
刘拂伸手浅浅推了一下颈边的大刀,怯怯道:“将军,可否先把刀剑取下再说,刀剑无眼,而且我一会还得去面见丞相。”
小士兵也知道刘拂身份不一般,放下大刀拍在马车上。
他傲娇地哼了一声,也不认为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能闹出什么风波来,只朗声道:“那你老实点。”
接着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可不是什么将军!”
刘拂连忙点头,心里一喜,看他年龄不大,城府也不深,应该好套话。
“将军可知虎豹骑?我素听闻那是“天下第一骑”,仰慕已久,不知这次可否有幸见到?”
刘拂坐在小士兵身边,像是唠家常一样,言辞恳切。
那个小士兵听刘拂还叫他将军,也懒得纠正她,更何况他就是虎豹骑的一员,听了刘拂的话,与有荣焉,骄傲自豪的神情浮上脸颊。
他虽年龄小,但也是舍了半条命才进的虎豹骑,大将军还曾经夸过他是少年英才。
“我就是虎豹营的!”小士兵拍拍胸膛。
“真的吗?你真是太厉害了!”
刘拂猛然瞪大了眼睛,满目倾慕,望着小士兵平平无奇的脸,内心如止水。
小士兵哪里见过这种场景,看着刘拂如花绽放的笑脸,瞬间红了耳朵,他还没见过夸人如此直白的女子。
刘拂心底一笑,乘胜追击,“不知将军可知张辽将军,我家二叔说这是他的至交好友?”
“张将军我自然知晓,”小士兵一顿,“你家二叔是谁?”
“我家二叔是关羽关云长!”刘拂亦自豪道。
小士兵一惊,猛拉缰绳,白马嘶鸣,急急停了下来,“关羽关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