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拂站起身来,眨巴着清澈的眼眸,“诚心实意”地说了一声:“丞相,您真是一个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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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拂完完整整走出了营帐,迎着徐庶关心的目光,她又认真地说了一声丞相是个大好人。
然后徐庶看着刘拂的迷之微笑,开始怀疑人生了。
回去的路上是曹纯亲自送的,半路遇见战战兢兢的夏侯安,刘拂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
夏侯安自从知道刘拂要去见丞相,吓得两股战战,站立难安。
刘拂并没有提夏侯安的事,主要是她不认为曹操会为了她一个敌人之女去惩治自己的部下。
二来她大概还要在曹营中待一段时间,只要夏侯安不要再找她麻烦,反而可以成为她的助力。
毕竟夏侯杰的命,还有一半在她的手里。
顶着“大好人”三个字的曹操,开开心心地继续会议,“你们说派谁去当使者比较合适?”
“徐庶和刘备至厚,现在军中,何不命他去?”刘晔拱手道。
曹操一听连连摆手,“不可不可,他去了恐怕就不回来了。”
当初他听了程昱的计策,以其老母为威胁,才把他从刘备身边赚来,如今哪有放虎归山的道理。
“丞相放心,元直此人素来重面子,若是不回,必贻笑于人。况且他也认识刘备之女,到时候定然会多言几句。”刘晔自信满满。
曹操思量片刻,确实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遂命人去通知徐庶。
“若是来降,免罪赐爵;若是执迷,军民共戮,玉石俱焚。”
徐庶接到这个命令本应该是高兴的,毕竟他与旧主已经很久没见了,去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劝降是万万不能的。
但看了看一旁的姐妹二人,有些于心不忍。
刘拂早已经知道历史,倒是没有抱什么期望。
看徐庶神情,也知他心里所想,本想劝慰他一两句,但转念一想,这一世和历史到底有所不同。
以徐庶的性格到时候应该会特意把自己的事情说给刘备听,不知道会不会有所改变。
刘拂走上前,没有说让徐庶带话给刘备之类的话,只说刘备对他十分想念,让徐庶能尽可能在江夏多待一段时间,与旧友叙叙交情。
徐庶看刘拂面上坦荡,像是对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心里对刘拂倒是高看了几分。
刘拂拉起刘婉的手,依礼走出营帐,这种做决定的事情还是留给原本的人吧。
她可说不出来什么以身赴死,大义凌然的话来,她想活着。
刘婉跟在姐姐身侧,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营帐,随即仰头,犹豫地问:“姐姐,父亲会来救我们吗?”
她听不太懂那道招降令,看元直叔叔的样子,好像心情不太好。
刘拂微微低头看着衣衫有点狼狈,脸色苍白的小姑娘,在她这个年纪本应该是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如今却不得不早早面对生与死。
“瑛瑶,你觉得呢?”刘拂突然想知道在这个小姑娘心里刘备是怎么样的。
刘婉低着头想了回说:“父亲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他说过他会保护我们的。”
在刘婉的印象中,父亲是个好官,新野百姓都夸他。同时他也很忙,但每次来看她,都会关心她的身体,还会带来好吃的好玩的。
她更小的时候,甚至会笑眯眯地用胡子来扎她。
在刘婉的心中,刘备不仅是个英雄,也是一个慈祥的父亲。
这些年,虽然偶有颠沛流离,但父亲母亲一直都是她最大的依靠。
刘拂嗤笑一声,心里感慨小孩子真好骗,该不该告诉她真相,让她接受人性的打击?像她没有期望就不会有失望。
“如果父亲不来救我们,你会不会怪他?”
听了刘拂的话,刘婉愣了愣,慢慢红了眼眶,低下头不再说话。
刘拂回到曹纯给安排的营帐,点起了灯,床上放着她们马车上的包裹。
转头就看见暗自神伤的刘婉,她怀疑她这妹妹是三国版林妹妹,两条细长的烟柳眉一皱,就让人心疼。
能怎么办,自己的妹妹自己宠着呗。
刘拂打来水,一边帮她洗漱,一边解释道:“父亲以匡扶汉室为己任,如今若是为了我二人投降,必然身首异处,母亲也难以独活,所以啊,肯定不能投降。”
刘婉眨巴着大眼睛,明显一愣,她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严重。
她只知道,父亲答应过要保护她的。如今父亲走时没带她,她心里委屈。
刘拂揉揉她白白嫩嫩的脸,继续说道:“瑛瑶啊,身处乱世,身不由己。我们姐妹二人过了这些年三餐饱食的好日子,已然是幸事,熟不见一路上多是饿殍遍野。今日进敌营,生死一线。生死皆是命,姐姐永远会站在你前面,就像你今天一样勇敢,不要怕。”
刘婉扑进刘拂怀里,哽咽道:“姐姐,我知道了!”微顿了一下,她知道这些年姐姐已经为她付出很多了,擦擦眼泪说:“姐姐,我也会保护你的。”
刘拂只希望小姑娘少哭一点,她都怕哭伤了身体,本来身体就不好。拍拍她的小脑袋,“好啊,那就赶紧好好休息,身体健康了才能保护姐姐哦~”
刘婉乖巧地答了一个“好”字,爬上床乖乖闭上眼睛睡觉。
刘拂快速洗好,躺在床上思绪乱飞,本以为会睡不着,没想到一整天实在太累,一倒头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