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拂抬眸笑道:“三公子若是不信,自可随我一道去伤病处看看,公子定然没有去过吧!”
她的言辞不乏引诱之意。
曹植浑然不知,立刻说:“好啊好啊。”
曹真看着两个人聊得火热,脸上冷了几分,打断道:“子建,你来找我有何事?”
曹植:“啊对了,阿兄你腿怎么样了?”
曹真:“好多了。你是今日刚到吗?见过义父了吗?”
曹植摸摸后脑勺:“见了见了,我二哥还在父亲那边,我可是听说你摔伤了,立刻就跑来了。”
刘拂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听着,原来曹丕也来了,难道这两人都参加了赤壁之战吗?
可惜演义里面也没有写那么仔细!到时候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把人给做掉。
曹植上手摸了摸曹真的膝盖,“怎么摔得这么惨,你不是一向骑射最好的吗?”
曹真闭了闭眼,云淡风轻地说:“驯服一匹烈马,总要付出点代价。”
“嗐,阿兄你也是,你这伤要养多久?”
刘拂适时上前道:“以将军的身体素质,静养月余即可!”
“太好了,到时候就可以和阿兄一起纵马了。”
曹真唇边勾起一抹笑来,“定当作陪。”
曹植转头又对刘拂笑道,“刘姑娘,那咱们现在就去伤病处吧,你带路!”
刘拂自无不从。
却不想曹真拿出一本账目,出言阻拦:“子建,这是军粮的账目,你先替我核实一下。”
曹植才不想干活呢,他把册子随手丢在塌上,“阿兄你还是自己核实吧,我最讨厌这些账目了。”
“子建,核实好,我那匹新驯的马可借你骑一圈。”曹真从容不迫。
“这个……”曹植犹豫了,他喜欢骑马。
刘拂站在一边和常青打眉眼官司。
常青:你邀请三公子干什么?
刘拂:他长得好。
常青:你怎么见一个爱一个。
刘拂:人之常情啊师兄!
最后刘拂不善地打量了一下不放人的曹真,可恶,太碍事了。
早知道就给他搞点烈性药,让他半夜疼个死去活来。
看他还敢坏她好事?
曹植朝刘拂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刘姑娘,看来只能改日了。改日我一定去,到时候你可得给我露一手。”
“这个自然,随时恭候公子大驾。”刘拂躬身,说着从药箱里掏出一个药包来,“这是安神健体用的,公子如果不嫌弃,平时可以泡着喝。”
曹植很是开心,面上笑意盈盈地收下了。
刘拂和常青一起退了出去。
这厢曹植迫不及待把药包拆了,泡了壶茶,端了一杯给曹真。
“阿兄,给你。”
曹真看着曹植递过来的那杯茶,手顿了一下。
茶汤澄澈,泛着淡琥珀色的光,浮出一股清甜的草药气息。
刘拂只送了曹植,没有送他。
看来她也知道该讨好谁!
毕竟曹植才是算是正经的公子。
“阿兄?”曹植举着茶杯在他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尝尝嘛,闻着怪香的。”
曹真接过杯子,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舌尖,微甘。
他咽下去,把杯子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怎么样?”曹植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还行。”曹真淡淡道。
他看曹植一派天真,不得不提醒道:“子建,她是刘备的女儿。”
“哪又怎么样?”曹植微微蹙眉,“阿兄也是这么迂腐的人吗?她不过是个女孩子,看着年龄尚小。”
而且听说父亲还亲自让她随军作战呢,说明医术确实有一手,不是滥竽充数之辈。
曹真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该走地太近。”
曹植浑不在乎摆摆手,“阿兄我知道了,你不用瞎操心,我还是替你看看账目吧。”
在曹植看来,刘拂不过是个有趣的俘虏,他便是喜欢向父亲讨了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就看她有没有趣了。
无趣的东西,他向来没有什么耐心,不过三五日也就抛之脑后了。
说着拿起册子坐在桌边,细细对了起来。
看着曹真倚在床边,嘟囔了一句,“阿兄倒是会享福。”
曹真偏过头,端起案上的杯子,杯中泛起涟漪,忽然想起了刘拂的笑来。
她笑的时候脸颊处有个小小的酒窝,眼睛弯下来,像盛了一汪水。
可是自从曹植进门,那双眼睛便一直盯着曹植,不再落在他身上分毫。
他闭了闭眼,把那幅画面按下去。
只是心底却冒出一个声音,难道那女子看上了子建?
如今她想活下去,及笄后少不了要找个人嫁了,安安稳稳过日子。
不知道义父是作何打算?
曹真活了十几年,第一次有点辗转反侧,思绪纷乱,只想上战场杀两个人静静心。
曹植哪里知道曹真心中所想,还在一个劲说茶好喝,改明个多讨点来。
“聒噪。”曹真低声道。
“哎呀,我帮你算账,你还嫌弃我?”曹植不满,“阿兄实在太不讲理了。”
随后曹丕径直进来看望曹真,两人自是又闲聊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