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拂摸了摸他的头,方才继续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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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营那边,曹植正快步走向中军大帐,袖口还沾着刚才换水时没来得及擦干的水渍。
他一路走得急,守在帐外的亲兵还没来得及通报,他已经先开了口。
“父亲在吗?”
中军大帐里,曹操正低着头看案上铺开的一幅舆图。
赤壁那边的江防、夏口的水寨、江陵的粮道。
朱砂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像一张在慢慢收紧的网。
他听见曹植的声音,“进。”
屋中有曹丕,还有几个谋士。
他躬身道:“父亲。”
又一一和其他人打了招呼。
曹操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随即重新落回舆图上,手里的朱砂笔继续画了一道线。
“什么事这么急?”
曹植往前走了两步,在案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纠结了一会,说道:“父亲,军医处有好多重病的士兵还没有得到医治,能不能把他们出营的时间分批延长一点?”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抬起头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曹植也有关心基层军务的一天?
曹操也很是惊诧,“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我去了西边的军医处,那边有很多重伤的士兵。”
“你好端端往那边跑干什么?”
曹植不太想把刘拂扯进来,摊摊手说:“我顺便逛逛,就走到了那边。”
坐在下面的司马懿听到军医处,不免想起了刘拂。
曹操也是不信,他知道曹植素来爱干净,来军营都带了伺候的仆从。
一般无事,是不会往西营那边去的。
他把手中的朱砂笔拍在案上,“说实话!”
曹植被吓了一跳,把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我是去看子丹阿兄,碰到了刘姑娘,然后……然后就和她一起去了西营。”他接着喘了一口气,说道:“父亲,你看这事可以吗?”
“是刘拂让你来的?”曹操问。
曹植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做点事。”
唉,他在军营中被保护得很好,实在有点无聊。
而且他极其不喜欢战场上的厮杀和血腥。
如果不是父亲强制让他来,他宁愿待在许都,喝酒写诗,与友人相聚。
曹操大笑两声,对曹丕说:“你看看你弟弟,竟然都知道自己找事做了!”
曹操很是欣慰地拍了拍曹植的肩膀。
曹丕也含笑道:“阿弟长大了自然也懂事了许多。”
最后曹操丢出一个令牌,让曹植全权负责伤兵的事。
只是叮嘱道:“月底必须全部解决。”
曹植很是欣喜,感觉身负重任,高高兴兴领命下去了。
看曹植走了,曹操方收了笑,看着一众人道:“诸位看何时出战?”
荀攸拱手道:“不若先遣一使往江东,属下恐刘备也有此心。”
曹操一模下巴,是这个道理,安排了使节往江东处去。
刘晔待众人走后,折返回来,禀报曹操,“主公,不知那刘备之女,你作何打算?”
曹操眯了眯眼,“不过一个弱女子,既然她善医术,权且留着她的性命罢了。”
“属下前几天见她和贾诩司马懿站在一起,今日又和三公子有牵连,是不是太活跃了一点?”
“嗯?”曹操皱起眉心,“她怎么会认识贾诩,司马懿?”
“这属下就不知道了。”
“那依你只见,该当如何?”
刘晔想了想,想说直接杀了,但实在残忍了点。
“不若送回许都?”
曹操敲了敲桌面,摇了摇头,“不可不可。”
他既然已经说出让刘拂随军,不便轻易出尔反尔。
而且若是日后遇到刘备,还可以拿他女儿来祭旗,岂不是一举两得。
“子扬,你实在是太多心了。”
随后刘晔退下,曹操喊进来了贾诩。
提及和刘拂之事,贾诩笑呵呵地说,“主公,此女当杀之!”
“……”曹操安静了一会,挥手让人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