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我师父说过医者眼里只有病人,不能见死不救。”
“姑娘大义。”曹植拱手道。
刘拂看着曹植漂亮的脸蛋,凑上前不要脸地说:“我听闻公子大才,擅长写诗作文,不知可否送我一首?”
古有汪伦一掷千金,换李白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赠我情。
如今刘拂打算凭着自己的厚脸皮,白嫖一首。
曹植颇为惊讶,他还是第一次听这么清新脱俗的要求。
他虽然善诗文,但也不应该这么有名吧,连刘备的女儿都知道了吗?
看着刘拂真挚的眼神,他一时之间有点不好意思,“这个……我需要想想。”
刘拂连连点头,“你随便想,我不着急的!”
就算曹植写出个屁,刘拂也会把它裱起来,逢人便说,你怎么知道曹子建给我写诗了?
在刘拂探照灯一样明亮的眼神下,曹植落荒而逃。
回去之后冥思苦想,写废了满地的纸,但却感觉句句配不上刘拂的风采和人格。
曹丕进来的时候,就看着曹植双眼无神地躺在椅子上。
“子建,你这是怎么了?”
“兄长,我写不出来!”曹植衣服头发乱糟糟的,少见得不修边幅。
曹丕捡起地上的纸团,打开一看,是赋。
行文流畅,辞藻华丽,是个赞扬佳人的文章。
曹丕微微蹙起眉,“这是写得何人?”
曹植支支吾吾道:“刘拂。”
“谁?”曹丕一时没想起来。
“就是西营的那个姑娘,刘备的女儿。”
曹丕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低头瞧了瞧手中的赋文,扯了扯唇角道:“你喜欢她?”
曹植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没有没有,兄长你别乱说。”
他虽然蛮喜欢刘拂的,但却敬佩更多一点。
小小年纪,就能在敌营镇定自若,行医救人,实在是个奇女子!
而且整个伤兵处提起刘拂,都是很尊重感谢的样子。
明明刘拂比他小,但在刘拂面前,他却常常忘记自己的年龄。
刘拂平日过于沉稳端庄,行事作风小心谨慎,偶尔才有露出一点小女儿的神态。
比如向他求诗时候的样子。
很难让人拒绝。
曹丕轻“呵”一声,他这弟弟一向心思单纯,如果却为一个女子跑前忙后、抓耳挠腮。
还真是稀奇了。
心下不禁对刘拂有了几分不喜,当俘虏就要当俘虏的样子。
把军营当成自己家的后花园了吗?
而且不过一个俘虏罢了,何须曹植费这个心思。
他走到案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道:“你若是喜欢,向父亲要了来不就行了,何必写这种酸文?”
曹植伤心拍桌,“啊,只是酸文吗?就知道我写得不好,配不上她!”
“……”曹丕无语,重点是这个吗?
曹丕还想说什么,曹植已经先人一步把他推了出去。
“兄长,你不要坐在这里打扰我,我要好好想想。”
曹丕无奈,看着天色,关心道:“不要伤了身体。”
曹植乖巧点头。
只是营帐一关上,他又回到案边提笔,但始终笔墨难下。
他想喝点小酒,但军营中军令严明,他没有私自喝酒的权限。
最后绝望地倒在床上,大呼,“天要灭我!”
他第一次感觉诗赋难写!!!
*
翌日,曹植眼下青黑,脚步虚浮地来到了西营。
刘拂眼皮一跳,迎了上去,“三公子,你怎么弄成这样?”
曹植躬身道:“植实在有愧于姑娘所托。”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歉疚,活像欠了多大的债似的,“我昨夜坐到三更,写了撕,撕了写,实在不敢拿那些句子来污姑娘的眼。”
刘拂好笑地看着曹植,都快把孩子逼哭了!
只是曹植对自己要求实在太高了,谁不知《洛神赋》里面随便一个句子,就可以吊打古今文人了。
不过如今他年龄尚小,刘拂感觉自己有点揠苗助长了。
她宽慰道:“没事,我本来就是随口说说,等日后你有了灵感再写不迟。”
曹植闻言,依然很是愧疚,毕竟刘拂的要求实在是极低,但他却没有做到。
刘拂见他钻了牛角尖,“三公子,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当然是!”曹植深感刘拂大义,不假思索道。
“那就对了,朋友之间不拘小节,也无需愧疚。我看你眼下青黑,你今天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这边可以忙得过来。”
刘拂又随意安慰了几句他受伤的少年心,把人打发走了。
却不想打发了小的,来了个大的。
只见一男子穿着一身玄色衣裳,踏着晨雾而来。
当真俊美非常,如神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