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连忙道:“公子,这个是哑女,不会说话的。”
还真是丧心病狂,连个哑巴也不放过。
曹植指了指那个女子,“她,我带走了。”
对面的女子似乎有几分惊诧。
校尉也惊讶了一瞬,立刻扬眉笑道:“好,好,好。”
他招了招了手叫来几个小兵,“你们把人送到公子的营帐去。”
那女子咿咿呀呀地说出不话,还想挣扎。
刘拂上前轻声道:“你不要怕,公子不会杀了你的。你且跟他走吧。”
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她的眼眸渐渐平静下来。
看了看刘拂和曹植。
停下了挣扎。
跟着小兵走进了夜色里。
脚步声渐渐远了,北营的夜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地上那具尸体还在渗血。
校尉讪讪地站在一旁恭送了曹植。
曹植道:“走吧。”
今晚的营帐格外安静。
月光顺着长江,倾斜下来。
江面雾气升腾,宛如云梦之泽。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曹植忽然顿步,偏过头问她。
刘拂屏息听了片刻。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和潮湿的水汽。
在那风声和水声之间,似乎有一缕极细的、若有若无的弦音浮着。
“好像……是琴声。”刘拂微微蹙眉。
两个相视一眼,大半夜的怎么会有琴声?
曹植没有犹豫,提步朝水寨的方向走去。
刘拂跟在他身后,心里那根弦也绷紧了。
两人走到水寨外围的高地上时,琴声忽然清晰起来。
那弦音从江心传来,穿透层层薄雾,清冽而悠扬。
雾气中浮着二十来只船的轮廓,在江心随着暗流轻轻晃荡着。
船上的灯火在雾里散成一团团昏黄的光晕,隐约能看见船头船尾有人影走动。
“是东吴的水军。”曹植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急促,“雾这么大,他们怎么敢——”
整座曹营忽然爆开了一声尖锐的号角。
那声音高昂而肃杀,划破了夜空的寂静,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
“敌袭,敌袭,敌袭。”
士兵们从帐篷里冲出来,举着火把。
毛玠和于禁看着曹植在这边,慌慌忙忙把两人移到一旁安全的地方。
一个小兵飞马传令而来,大声喊道:“传丞相令,重雾迷江,彼军忽到,恐有埋伏。命水军弓弩手隔江乱剑射之。”
“末将得令。”毛玠、于禁齐齐拱手道。
不一会儿,旱寨中的张辽、徐晃各带三千弓弩手驰援。
“放箭,放箭,放箭。”有人大喊。
只见一时之间万箭齐发,往江中船只上射去。
箭矢破空的尖啸,一波连着一波。
那些船像一群沉默的水鸟,安静地承受着。
被扎成了一个个刺猬。
众人举着火把,站在岸边大声喊叫,企图喝退敌军。
刘拂和曹植站在一边,瑟瑟发抖,目瞪口呆。
暗暗吞咽喉间的口水。
少顷,只见江面上的船只调转了船头。
于禁接着喊,“放箭,放箭,放箭。”
箭如雨下,哗哗啦啦的宛如一场大雨。
这一场箭雨,直到天色将明,雾气渐渐散去。
江面传来了一阵整整齐齐的喊声。
二十来只船上的人齐声高喊,“谢曹丞相赠箭!”
众将士大惊,连连喊道:“别射了,别射了,中计了!”
刘拂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这会她已经反应过来了。
曹植还呆呆地问:“中什么计了?”
“傻瓜,根本不是敌袭,对面故意的。”刘拂好心解释道。
他“呀”了一声,恍然大悟道:“他们就是要箭!”
他接着问:“他们要那么多箭干什么?还用这种方式?”
“可能……东吴比较缺箭吧!”
刘拂想说,曹老板大方呗。
但曹操听到恐怕要发火的!
*
中军大帐中。
曹操听着那一声声的““谢曹丞相赠箭”,走到江边,差点呕出血来。
他唉呀一声,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中了奸计矣!”
他想,若是奉孝在此,我何至于如此。
众将士面面相觑,低下头去。
曹操有心去追,但江面船只已退回二十余里。
只剩下江面上一声声——谢曹丞相赠箭。
曹操心中恼火,忽然看见站在一边当鹌鹑的曹植和刘拂。
怒骂道:“你俩怎么在这干什么?”
曹植一激灵,连忙道:“我晚间听闻这边喊声,心里担心,特来看看。”
刘拂安静地跟在曹植身边,脸色苍白,佯装被吓到的样子。
曹操冷哼一声。
打量了一下两人。
“没用的东西。”
挥手让两人退下。
曹操此番中计,不仅损失了十几万支的箭,更丢了面子。
谋士荀攸献上一计:
“主公,东吴有周瑜,诸葛亮二人狡诈,心急难破。可以差人去东吴诈降,打探军机,以作内应。”
曹操抚手,“此计甚好,可派谁呢?”
“蔡瑁被诛。但他还有两个弟弟皆在军中,派他们二人,定然无疑。”
曹操当晚秘密传唤蔡中,蔡和二人,细细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