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安被吹麻了半边身子,连说了两个好,把人抱上了马。
千钧一发之际,刘拂的手指游走在他颈边,一把精巧锋利的手术刀突兀出现。
宛如游鱼一般划过,夏侯安甚至还没有感觉到痛。
颈上的血就喷射了出来。
他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脖颈,喉咙深处发出“嗬,嗬”两声。
像是风箱一样,空荡荡的。
这是刘拂第一次杀了活人,手抖得不成样子。
但下刀还是极稳的,几乎一刀致命。
不过几秒,夏侯安就捂着脖子,怒目圆睁地倒地不起,偶尔抽搐一下。
躺在地上的曹真拾起剑,一下子插入他的心脏。
夏侯安彻底不动了,只有血在流。
曹真看向刘拂掌心的银色小刀,微微蹙眉。
刘拂急忙地把手一背,心念一动,手术刀就消失了。
两个人面面想觑。
刘拂走到曹真身边,沉默不言把他的伤口包扎好。
然后把人扶上马背,叮嘱道:“你坐后面扶着我。”
“你要带我一起走吗?”
“嗯。我欠你一个人情。”
她不再废话,骑在马背上用布条把两人绑在一起,纵马而去。
一路飞奔,曹植的环着她,把下颌抵在她肩膀上,丝丝缕缕地喘息。
刘拂回手一摸,果然是伤口裂开了。
但不能停。
好不容易跑上了岸,她问:“你知道江夏往哪个方向去的吗?”
刘拂暗叹古代也没有导航,黑灯瞎火地也不知道往哪里跑。
曹真一愣,指了个方向,“那边是江夏。”
随之问道:“你要把我带到江夏吗?”
“废话,我现在把你丢在路边,你就等死吧。”
“我是曹军的将领!”
曹真想自己去江夏算什么,见到刘备他该叫什么?
原本他已经和义父说好,此战若胜,便求娶刘拂。
可如今,战败了。
刘拂安慰道:“放心,我欠你一个人情,到了江夏,养好伤,就放你走。”
曹真还想说什么,刘拂回首一敲,把人给敲晕了。
真烦,都受伤了,还一直说。
耳边清净了,马蹄声也哒哒快了起来。
突然迎面走来一个队伍。
大喊道:“站住。你是何人?”
刘拂定睛看去,嘴巴比眼睛先认了出来。
“大舅舅,阿兄!”
糜竺和刘封大惊,骑马上前,“你是照君?”
刘拂哭了,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用力点点头,“是我啊。”
两人连忙下马,把刘拂扶下马,问道:“你怎么在这?”
刘拂长话短说,说自己趁乱逃了出来。
她指了指晕倒在地的人,说:“这是我在曹营认识的朋友,多亏了他,我才逃出来。”
众人找来了担架,把曹真放了上去。
刘拂又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没有性命之忧才松了一口气。
她拿出一瓶药,交代小兵道:“若是他醒了,就给他喂两颗药。一天两顿就行。”
糜竺道:“照君,你不和我们一起回营吗?”
刘拂要了点干粮,补充了一下体力,道:“我要去找曹操。”
糜竺大惊:“你找曹贼干啥?”
“抢人!”刘拂的一双眼亮得吓人!
天知道,她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就算累死,她爬也要爬到华容道,看曹操的笑话。
刘拂指了指刘封,“阿兄,你和我走,我不认识路。”
刘封人高马大,也是个骁勇之将。
他感觉刘拂在胡闹,皱着眉说:“别闹。”
刘拂正色道:“这是诸葛军师的军令,他让我去拦截曹操。”
“拦截曹贼的事,军师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一个弱女子去凑什么热闹?”
刘拂冷“呵”一声,“军师派了三路人马,去拦截曹操,是也不是?”
刘封大惊,“你怎么知道?”
“军师上通神鬼之术,早就安排我在这里与你们相见,我要去埋伏的地点,完成丞相交代的军令。”
刘封一时被她言辞凿凿的样子唬住了。
而且以前的刘拂可是温婉贤淑,哪里像现在这样大口咬馍,大口喝水,声音震天响的样子。
一点也不像个女子。
若不是长得一样,刘封简直不敢认这个义妹。
糜竺眼睛一眯,“军师当真让你去?”
难道那诸葛亮真是神仙?连这也能算到?
“大舅舅,我怎么可能骗你?”刘拂横眉冷对,“如果阿兄不愿意和我一起,就派个认识路的小兵带我去就行。”
糜竺想了想,挥了挥手,从队伍里抽出了十几个小兵,吩咐道:“刘封,你带着人先去乌林那边找子龙将军,切要保护好照君的安危!”
“是!”刘封拱手道。
他一马当先带着刘拂和十多个小兵,一路往乌林而去。
刘拂生怕自己赶不上,一路上星夜兼程,连口气也没有喘。
刘封熟悉地形,走了小路,比官道要快上不少,这才在半夜的时候,赶到了赵云埋伏的地点。
赵云看见刘拂,也是大吃一惊。
刘拂坐在石头上,用相同的理由,又忽悠了一遍。
赵云倒是对诸葛亮崇拜得紧,连东风都能招来的人,又岂是一般之辈。
很自然就相信了刘拂口中的神鬼之术。
刘拂嘱托道,“若是曹操来了,先不要打,吓唬吓唬就行,军师说了我们要把徐庶要过来!瑛瑶和徐庶现在都在散关。”
赵云握拳一击,“我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