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拂看着司马懿,嘿嘿一笑,拉了拉她的衣袖,“仲达先生,开心否?”
司马懿无言,心中也有几丝恼火:人言否?
他早就知道刘拂是个看起来单纯,但实际上一定是心怀不轨之人。
要不然如何每次见到他,都是万分热情?
今日一见,倒显出几分睥睨算计的锋芒来。
一番话,就让他不得不从。
当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省油的刘拂对着张飞说:“三叔,你且把仲达先生带回营帐,好生对待,等我回去再做处置。”
张飞摸摸头,鄙夷地看了司马懿一眼,小白脸。
不解道:“小侄女,你抢个弱鸡谋士干什么?”
被鄙视的司马懿,垂眸不语,像死了一般安详。
刘拂没有时间多做解释,道:“这是军师的意思,你回去问军师吧。”
张飞不懂,但张飞照做。
他点点头,“那行,我知道了。”
司马懿却在心里疑惑,军师?诸葛亮?
他压根不认识这个人呀?
刘拂交代好事情,就打算跟着赵云去下一站。
司马懿突然喊道:“你要去哪?”
刘拂回眸俏皮地眨了眨眼,“嘿嘿,当然是追丞相啦!”
说完,飞马往华容道赶去!
司马懿:……追着杀吗?
*
而曹操那边跑出了十几里的距离,士兵突然来报:“丞相,前面有两条路,往那边走,请丞相示下?”
曹操问:“哪条路近?”
士兵指着路说:“大路平坦,却远五十余里,小路直插华容道,却近五十余里,只是道路狭窄,坎坷难行!”
曹操命令士兵上山观望,士兵领命去看,站在山上说:“小路山边有烟起,而大路并无动静。”
曹操思量片刻,下令道:“直奔华容小道!”
张郃说:“丞相,烽烟起处,必有军马,何故要走小路?”
诸将皆是不解,连声附和,“是啊,是啊。”
曹操笑道:“兵书上书,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诸葛亮多谋,故意使人在偏僻小路上烧烟,使我军不敢走山路,却埋伏军马于大路。”
他冷“哼”一声,“可惜我偏偏看破他的计谋!”
众将士皆恭维道:“丞相妙算,无人能及。”
只有程昱在一旁,面色难看,沉默未言。
行至山间小路,因为早晨下雨,泥泞难行,马蹄不前。
曹操大怒,“自古以来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岂有泥泞不堪不行之理?”
“快,砍伐树木,铺路前进。迟误者,斩立决!”
诸将道:“是。”
小兵们又困又饿,还要铺路,一时之间哭声不止,在泥水中打滚。
曹操道:“不准哭泣。生死有命,成败在天。如再有哭喊者,定斩不饶。”
小士兵们一边哭,一边砍树铺路。
又行了数里地,之见两边山崖高耸,一线之天,石壁上书:“华容道。”
曹操忽然又在马上扬鞭大笑,山崖空旷,回音阵阵。
众人惊慌失措,生怕又冒出一队人马。
一时寂静,并无一人,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曹操继续笑,张郃实在不解,“丞相您又怎么了?”
曹操道:“人人都说周瑜、诸葛亮才智超群,依我看来,皆是无能之辈。我等皆已力竭,狼狈至极。若在这天险之处埋伏一师,我等只能束手就擒耳!”
话音未毕,一阵地动山摇地马蹄声从峡谷中传来。
口中旌旗摇曳,偌大个“关”字迎风飞扬。
两边五百刀斧手摆开架势,关羽骑着赤兔,手持刀戟。
缓缓而来。
当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概。
曹军见了,个个亡魂丧胆,面面相觑。
曹操先是大惊,心中涌现出淡淡的绝望。
谁敢和关云长打呢?
一时之间,竟然期待能看见刘拂那个小丫头。
这会便是把程昱舍了,也不是不能详谈。
可关羽身边无人!
曹操绝望地闭了闭眼,眼中燃起最后一丝光,“既至绝境,只好以死相拼。”
众将劝道:“丞相,人纵然不怯战,但马力已疲乏,安能再战?”
程昱上前拱手说:“云长傲上而不辱下,欺强而不凌弱,恩怨分明,最重信义。丞相旧日有恩于他,今可亲自哀告,定可脱此危难。”
北风萧萧,吹动曹操鬓间华发,身上的红袍也狼狈不堪。
好似一个迟暮的雄鹰。
“事已至此,也只有如此了。”曹操唉声叹气,沉着声音道。
他纵马上前,拱手道:“将军,别来无恙!”
关羽还礼道:“关羽奉军师将令,等候丞相多时了。”
曹操眼眶湿润,“兵败式微,已到绝路,望将军以昔日情谊为重。”
关羽回道:“昔日丞相是待我不薄,但我已经斩颜良,诛文丑,解白马之围,已报答过丞相。今日两家对敌,岂敢以私废公?”
“云长,还记得过五关斩将之事否?我不但不派兵追赶,还沿途传令给将军放行。大丈夫以信义为重,难道真的忍心杀害故交吗?”
关羽闻言怔住,心中也是万分纠结。
曹操故作悲伤,哀哀道:“既然将军不肯饶恕,我愿下马束手就擒。”
关羽惊讶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