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段时间里你和死者接触多吗?”
“不算多,安吉丽娜作息很规律,她白天上班不在家,一般只有晚上碰到会聊两句。”
“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样?”
“有,虽然我只认识她两周,但从上周末开始她的状态就肉眼可见的不太对劲了。”
“有多不对劲?”
“心事重重。”
“那你们最近没有怎么聊过天?比如在卧室畅谈之类的。”
“她最近不怎么跟我说话。”
“所以你没有进过她的卧室?”多诺万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
希娅仍然平静,“也许一两次是有的,我有去三个舍友房间送见面礼。”
“很贴心。”多诺万假意夸赞,“可以问问送了什么吗?”
“也没什么特别的,威尔士的手工巧克力。”
“你送礼物的时候他们都在吗?”
“都在。”
“那除了这次之外,你有进到安吉丽娜房间然后碰过她的东西吗?比如桌子,书,杯子之类的?”
果然在这里等着呢。希娅转头看向自己的律师,脸上写着五个大字:我该怎么说?
尼克显然没有接收到她的信号,直接用眼神回复:你看我干嘛?
希娅沉吟了一下,对多诺万露出一个不太确定的表情,“可能有?”
“可能?”多诺万眯眼,“所以你进去过她的房间,还碰过她的东西,碰过什么?”
希娅开始翻白眼回忆。
尼克顿感大事不妙。
“…嗯…据我回忆起来…应该是…”希娅把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随后非常乐观又斩钉截铁地说。
“应该是能碰的差不多都碰了。”
多诺万:“?”
正快速敲击电脑键盘的记录员默默歪头行来注目礼。
一直安静的尼克牙根都快被咬断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伊芙琳小姐,你说的话都会被记录在案,你需要真实并且准确的表达,不要运用修辞。”
希娅非常坦率,两只手一摊,非常豪放,“那我实话实说吧,她不在家的时候我去她房间里转了转。”
多诺万:“原因?”
希娅脸不红心不跳:“好奇。”
“好奇什么?”
“私生活啊,私人物品啊…”
尼克的眼神已经开始杀人了,希娅觉得自己在桌子底下的脚被皮鞋狠狠践踏了一下。
多诺万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从桌上拿起一本花色封面的书。
“伊芙琳小姐,这个东西你见过吗?是从死者的床底下发现的。”
“啊,安吉丽娜的日记本。”
“你打开过?”多诺万将日记本侧过来,“上面有锁。”
“回形针能撬开。”
多诺万:“……”
记录员:(注目礼)(respect)
希娅觉得自己的脚趾快被踩断了。
多诺万:“那你是否有看到日记上关于你的信息呢?”
希娅继续回忆,“你指哪一段?是我跟踪她那段还是偷听她那段?”
*
一小时后。
“你告诉我,你是想体验终生免费餐食还是迷你单人间?到底哪个对你这么有吸引力,让你在警察面前还敢胡说八道?”
尼克看着好友,恨不得摇摇她那年久失修的大脑,看看是不是进水了,“你精神失常了对吧?你没看出来吗?刚刚那警察都想主动帮你申请精神鉴定了!”
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诚实”对话,尼克的身体和心理都像接受了一场洗礼。
“天地良心,我说的都是实话。”希娅动了动自己手上的镣铐,表示自己也非常无奈。“我要是撒谎,万一圆不回来到时候不是更惨?”
“我已经跟你暗示了,有些问题不需要回答,会影响陪审团对你的印象。”尼克不可置信,“承认了对死者的过度关注,承认了自己在死者门口徘徊的怪异举止,还主动告知自己曾私下进过死者的卧室。”尼克无语,半晌突然认真审视了一下希娅的脸,“嘶,我懂了…搞半天原来你真的是杀人犯啊?不早说,没事我就先走了。”
“哎等等…”希娅忙拽住他,表情讨好,“我好像确实说的有点多了,我刚刚大概被鬼附身了,我是不是真的很像杀人犯?”
“她刚刚问你有没有杀人的时候,你就该举起双手回答正在在下。”尼克讽刺,“怎么?怕我上法庭抗辩的时候太轻松?”
“我这是在考验你的专业能力。”希娅没心没肺地哈哈哈,“你未来可是励志要做KC(皇家律师)的人。”
尼克冷笑,“是啊,现在这个房间可是有两个想做KC的呢,但是你猜怎么着?其中一个说不定会因为被控故意杀人罪而在监狱里被关个几十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