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
小手乖乖,千万别招呼到侦探欠扁的俊脸上。
“……那串数字,我解出来了。”希娅用肩膀上的西装袖子擦擦满头的冷汗,顶着两坨烧出来的大腮红说。
“十六进制转Base64编码,翻译过来就是——PLAGUE's GAME (瘟疫游戏)。”
“弗雷德说的没错,这名字听起来就是个会传染的游戏。”
夏洛克嗯了声,术业有专攻,他在这方面确实没她快。
“这个游戏不会结束,我们得阻止它继续下去。”希娅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里面所有的凶手都有犯罪指导,你有没有想过,是那个莫里亚蒂?”
“像,但又不像。”
“什么意思?”希娅抬头。
夏洛克看着她,微笑,“不够张扬。”
希娅:“谋杀贩毒都能做成无罪,这还不张扬?”
“这些事都没有与我直接相关,他的目标是我。”
“……”
“我说,现在不是自恋的时候吧。”
“这是事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跟我一样。”
这还是希娅第一次看见侦探露出这种眼神,亢奋、厌恶、迫不及待、欣赏,所有复杂的情绪全部交织在一起。
希娅表示放弃,“不好意思,我搞不懂你们这些反社会人格。”
吵闹的酒吧音乐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夏洛克看着她的头顶,突然有个疑问拱上了心头,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过一会儿的功夫,它又悄悄钻了出来。
嘴唇几度张合,终于,他决定开口。
“刚刚在那个房……”
“我回来了!”楼梯口传来约翰的声音,军医先生以最快的速度带回了他的战利品。
“扑热息痛,吃一粒就可以。”华生拿出袋子里的东西一个个解释,“如果烧还没退,两个小时后可以换布洛芬吃,也是一粒就可以,但这个不能空腹,所以我在便利店买了一个面包。”
华生医生,可靠的男人。
希娅烧干了的眼眶里流出了感动的泪水。
“晚上如果有什么情况随时打我们电话。”
“谢谢你,约翰。”希娅情真意切。
“快去休息吧。”华生医生叮嘱。
等希娅回到房间之后,她才想起来身上还披着夏洛克的西装,手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左边是方巾,右边则有个塑料袋装的东西。
她拿出来一看,是副黄色的一次性耳塞。
她白天在前台的篮筐里看到过。
*
等进了房间,华生突然叫住了夏洛克。
“怎么了?”
“我刚刚在找药店的时候,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你猜我想到什么了?黑夜。”
夏洛克第一次没跟上他的节奏。
华生知道这个天才的脑袋只会装他在意的东西,所以贴心地开始解释。
“你还记不记得安吉丽娜的笔记?还有疑似杰克·赛特手笔的那篇文字?”
“……黑夜注定将我吞噬。”
两人异口同声。
以及。
『黑夜眷顾了我,我被赐予了更高的权力和更广阔的视野,我看见了脚下的蝼蚁,也看见了它们命数的走向,我已成为神的使者。』
『在深渊里,我最终见到了那个人,他脱下了伪装,让我终于能够看清他的脸——』
“他说他叫摩罗斯,如今已是我的兄弟。”华生背出这句话。
“你知道希腊神话中有个黑夜女神吗?她有非常多的子嗣,其中有个代表命数的,就叫做摩罗斯。”
“而这位黑暗女神的名字。”华生亮出手机的浏览器页面,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
倪克斯。
“你还记不记得在警局时看到的柯莉的全名。”
柯莉奥塔·倪克斯·格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