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娅今天帮自己的当事人顺利争取到了减刑,整体发挥还算不错。
她在休息室换好衣服,准备跟侦探先生发个信息报备一下,却发现手机怎么都没信号了。
“啊伊芙琳律师!我的网突然断了!”
休息室里有别的律师开始嚷嚷。
“希娅,帮我也看看!信号好差!”
来了。
计算机专业的刻板印象。
电路,电脑,网络,每次只要这些东西出现问题,所有人第一个求助的就是这位麻省理工高材生,希娅大博士。
“……”
希娅看着自己也一格都没有的信号,两眼空空。
她丢下一句爱莫能助,举着手机出门寻找信号去了。
然而此刻在寻找信号和网络的不止她一个,一眼望去,每个人在走廊上的人都在垫着脚尖,高高举着手机,无头苍蝇般一会儿往这窜一会儿往那儿窜。
被高科技控制的人类,真可悲啊。
“伊芙琳律师!”
来了来了又来了。
这次叫住她的是红光满面的乔迪律师,他举着自己的手机走过来,“没信号了,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我正在等个重要的电话。”
……
她又不是电缆,她怎么知道是什么原因。
“多半是链路不稳定。”希娅知道他一定是在等皇家律师面试结果,“你先别急,我去跟安保说下,让他们去找IT。”
希娅背着单肩包晃晃悠悠往门口走,和正在巡逻的保安主管沟通了几句,就在她要穿过走廊出门时,爆炸就这样没有任何征兆的发生了。
轰——
随着猛烈巨响,一阵剧烈的冲击波就这样从脚下掀起,瞬间烟雾弥漫,火光冲天,大理石地板被炸碎,到处飞溅,与此同时,法院内部所有的电力系统全部停止了运作,原本明亮的室内霎时暗了下来。
希娅被冲击波推出去了几米远,最终摔在了楼梯底部,她只感到脑子里嗡得一下,眼前猛地黑下去,瞬间失去了意识。
*
华生一回到公寓连招呼都来不及跟哈德森太太打,就开始上楼捯饬他的笔记本。
“约翰,我记得你现在的女朋友是个珠宝鉴定师对不对?”哈德森太太愁眉苦脸地跟上来。
“嗯是的。”华生噼里啪啦地打着字。“怎么了?”
“夏洛克早上说我这条项链是假的,能不能麻烦你的女朋友帮忙看一下…”
华生正准备一口答应,但他转念又想起凯伦正和自己闹别扭呢,于是忙改口,“可能得等个一礼拜…如果我那个时候还没分手的话。”
“那我就把项链放到这个盒子里了?”哈德森太太试探地问。
“当然。”华生把贴子发送出去,看着哈德森太太欣喜的背影,他笑了笑,低头拨打了夏洛克的电话。
“夏洛克,我按你说的把贴子发布出去了…”等了一会儿,只听到对面阵阵风声,华生奇怪的皱皱眉,“你那里什么声音?”
又是一阵风声,过了良久,夏洛克的声音才断断续续从哪头传来。
“…我在追人。”
“人呢?”
“追丢了。”
“谁?”
“一个在白厅鬼鬼祟祟的人。”
说罢,又一阵混乱的风声响起。
*
不知道过了多久,希娅被一阵浓烟呛醒,严重耳鸣的双耳闷闷的,但不妨碍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传进耳朵。
火警警报在整栋大楼里响起。
心脏跳得飞快,她爬起来,眼前模糊一片,额头和脸上都热热的,等滴滴答答几滴液体落到衣服上,希娅才发现自己已经满脸血了。
由于肾上腺素的作用,痛觉在此刻懂事的失灵了。
几声痛苦的呻吟钻进耳朵,希娅捂着口鼻在浓烟里爬行摸索,找到了刚才跟她说话的安保主管。
他刚才待的位置正在配电室的上方,爆炸直接把他轰飞到了布满浮雕的墙壁上,此刻身体已经惨不忍睹。
他的左腿被炸烂,右腿直接消失无踪,崩裂的大理石碎片像子弹一样击中了他身体的各个部位,防弹背心挡掉了一部分,但外露的脖子部分好像中招了,部分碎片卡在了伤口里,血液正飞快那个几个窟窿里涌出来。
希娅连忙脱下外套捂住他的伤口,一边安慰一边摸索他裤腰处的急救包。
要是约翰在就好了。
她现在急需一个医生亲自指导。
把止血绷带绑在两条腿上后,希娅拿起纱布用力塞入安保脖子的窟窿深处,后者立刻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哀嚎,希娅冷静地安慰,身上的汗几乎把衣服浸湿了。
等出血情况稍微控制下来,安保主管已经气息奄奄。
突然,不远处突然传来好几声暴呵,透过浓烈的黑雾和火光,希娅看见有几个戴着防毒面罩的武装分子从大厅另一边的楼里冲了出来。
他们扛着枪,戴着头灯,穿着黑灰色的安保制服,胸口有DANT的荧光标识,正是最近几天法院新增出来的一批安保。希娅打听过,这是家有法定许可的私人安保公司,名字叫达泰安全,是专门为政府机构和高官提供保护的武装护卫队。
催泪.弹和用以致盲的震.爆弹不停地被丢到地上,大量刺激性烟雾开始蔓延。
踉跄。
摔倒。
尖叫。
呛咳。
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