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那里!”听见动静,有人遥遥地问。
尼克朝希娅使了个眼色,捂住口鼻,转头朝声音来源走过去,“咳咳…自己人,你们还有没有防毒面罩?咳咳咳……我的刚刚被人质拽掉了!”
四散的烟雾尼克的背影很好的阻挡了希娅的动作,她低低猫着腰,迅速到达应急指挥室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门,像只泥鳅一样溜了进去。
*
今天苏格兰场忙到飞起,白厅的状况引起了全市轰动,刑事法院的突然警报更是让整个伦敦陷入了恐慌。
“…噢,所以你已经找到那个IP了?”
“在哪里?”
“当然了,我有的是时间等。”
挂断电话,麦考夫看着面前的人,无奈地说,“不要再转来转去了,尤拉,坐下,你泡的茶都凉了。”
高跟鞋一刻不停的在室内响起,一个穿着职业装的非裔女性正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动,她转头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后脑勺上的发夹都快掉下来了。
“我得出面去解决问题!”尤拉焦急地说,“那些人手上拿的不全都是颜料枪,还混了真枪,有平民伤亡了!”
“别陷入圈套,尤拉。”麦考夫的视线随着女人的走动来来回回,“外面那些都是障眼法,你和罗斯才是最终目标。”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麦考夫,我们得主动出击。”
尤拉一屁股坐在桌子对面,他们正待在内政大楼的一间地下室里,这个房间在紧急情况下会作为避难所,外部铺设加固掩体,能够防御几百磅炸弹的威力。
加上外面的层层护卫,除了末日地堡,没有比这更安全的所在了。
“制造恐慌是[黑旗]的目的,他们希望在人民眼里留下我们都是无能之辈的可悲印象,然后从神坛跌落。”麦考夫解释。“不过没关系,像几年前一样,只要找到他们的首领,这件事就可以圆满解决。”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黑旗]。”尤拉说。
麦考夫微微一笑,“别想太多了,在那种决议上弃权也是无可厚非的,收获大,风险也大。”
“所以你——”
手机铃声将尤拉的话打断,麦考夫举起手机朝她抱歉一笑。
尤拉的默了默,拿着杯子起身接水去了。
麦考夫接过电话,淡淡的打招呼。
“夏洛克。”
那头说了什么。
麦考夫又问,“内政大楼?”
“追踪手机?你能锁定位置吗?”
“…是吗?我还以为你有多神通呢,那就把ip发过来吧,我托人去查就是了。”
挂断电话后,麦考夫的手机立刻振动,一条短信已经发送到了手机上。
“尤拉,看来很快我们就能从这里恢复自由身了。”
麦考夫说着,正要点开短信,但脖子却突然一凉。
一个冰凉的物体抵上了他的脖子,那个东西很尖锐,几乎要扎破他的肤肉。
……
麦考夫从茶水的倒影里看到,那是一把从发夹内部里抽出来的金属长针。
“真是可惜,麦考夫。”
“……”
女人的声音很冰冷,“原本我想和平地解决这件事。”
尤拉说着,探身从他手中拿过手机,“…很抱歉要让你的计划落空了,我不能让你把这条信息发出去。”
“…真是个“惊喜”,尤拉。”
镇定是麦考夫与生俱来的优点,他一动不动地坐着,脸色淡淡,语气波澜不惊。
“不过你已经暴露,现在我只需要站起来打开门,那么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这次事件的背后主谋。”
“你大可以试试。”尤拉道。
麦考夫尝试站起身,但眼前突然一片眩晕,于是又猛地跌回座位上。
“亚硝酸钠。”
尤拉收回钢针,将发夹重新插进自己的头发,这次很牢固。她左手扶住男人的肩膀,像情人一样在他耳畔轻声细语,“…放在了你的茶里。不过别担心,我也会喝的,我们俩会因为同样的东西中毒,然后送去医院,但唯一的差别是,你会死,而我不会。”
她低头摁开麦考夫的短信,找到最上面的一条信息,发送人的名字她很熟悉,“夏洛克·福尔摩斯”,麦考夫的笨蛋弟弟。
她点开,却在下一秒愣住。
……
From Sherlock:
[you're welcome(不客气).]
嘭——
随着一声巨响,坚硬非常的防爆门被猛地撞开,警卫人突然员鱼贯而入,手中的枪齐刷刷指向尤拉。
女人的脸惊疑不定。
麦考夫深吸一口气,撑着桌子站起身来,他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紫,但行为举止仍旧优雅,他缓缓扣上西装的扣子,声音温和而平淡。
“…我们得解决一下刑事法院的事了,尤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