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宝玉脸色一白,只觉得林妹妹这话比刀子还扎人,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得讪讪地低下了头。
阿宴坐在一旁,一边剥着松子,一边拿余光冷冷地剜着贾宝玉。
这个小白脸,真是碍眼得很。
待马车半路到了荣国府,贾宝玉只得依依不舍地下了车,一步三回头地离去了。
林黛玉刚在花厅坐下,阿宴便凑了过来,将剥好的一小堆松子仁捧到她面前。
“吃。”
林黛玉接过松子仁,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有些出神地看向花廊。
“姑娘,您在想萧世子遇刺的事?”流月端来热茶,轻声问道。
林黛玉叹了口气:“这消息来得突然,父亲之前送来的信里也未曾提及。若是萧非宴真的生死未卜,退婚,只怕不合时宜。”
阿宴扯了扯林黛玉的衣袖:“不怕,阿宴保护你。”
林黛玉瞧着他清纯模样,心中的烦闷倒消了大半:“就你嘴甜。去,把你的行李收拾收拾,别整天黏着我。”
“哦。”阿宴乖乖应了。
京城里的风向悄然变了。
薛家那日虽极力捂着消息,可薛蟠因调戏良家女子当街摔断了腿的丑事,还是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街头巷尾。
连带着宝雅轩里那些新奇玩意的弊端,也被不少豪门贵妇私下议论,一时间生意冷清了许多。
林黛玉倒是落得清闲。
她在府里歪了数天,除了写信询问父亲关于萧非宴的事情,便是看看书,喂喂猫,顺便教教阿宴写字。
直到荣国府又送来了请帖。
“姑娘,老太太说后日是府里大姑娘的生辰,虽说大姑娘在宫里,但老太太想借着这个由头,请姑娘过去热闹热闹,也见见京里的几位贵客。”
林黛玉靠在引枕上,摇着扇子:“大姑娘的生辰?这由头找得倒好。”
夹子音欢快地响了起来:“宿主,检测到重要宴会!可能产出重要道具真言符啊啊啊!”
林黛玉在心底淡淡回道:“你上次说的重要道具,便是河里捞出来的阿宴。”
阿宴见林黛玉要出门,便扔了毛笔去蹭林黛玉的衣袖:“阿宴也去,打坏人。”
林黛玉瞧着他脸上的墨汁,嫌弃又好笑地拿帕子替他擦了。
“去可以,但若再毛手毛脚,回来便罚你三日不许吃肉。”
阿宴立刻乖巧地站直了身子,重重地点头:“阿宴听话!”
因着是庆贺宫里那位的生辰,荣国府瞧着比林黛玉初进京时还要热闹几分。
林黛玉进了荣庆堂,只见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贾母坐在最上首,身边围着迎春、探春、惜春三姊妹。
薛宝钗穿了一身蜜合色的衣裳,规规矩矩地坐在王夫人身边,温婉得体的笑着,仿佛前几日在宝雅轩丢脸的人根本不是她。
“哎哟,我的儿,快到祖母这儿来。”
贾母一见林黛玉,便满脸是笑地招手。
林黛玉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又与邢夫人、王夫人等人见了礼。
“林妹妹!”
贾宝玉穿得花枝招展,一见林黛玉进来眼睛都直了,急急忙忙地凑了上来,却在瞧见林黛玉身后那尊煞神时,脚步生生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