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心中暗笑。
“林姑娘,本王今日前来,其实是有一事相告。”
水溶神色认真了几分:“关于萧世子遇刺的消息,姑娘想必已经听说了吧?”
林黛玉眸光微闪,点头道:“前几日听平原侯世子提了一嘴。只是黛玉初来京城,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
水溶叹了口气,状似忧虑道:“是真的。半月前,非宴在关外遭遇伏击,身中数刀,坠入冰冷刺骨的运河之中。如今朝廷和定国公府都在找他,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林黛玉眉头微蹙。
若是萧非宴真的死了,那这桩婚约倒是好办了。
但不知为何,听到这个不好的消息,她心里竟隐隐有些异样。
“那……若是找不到人,定国公府会如何?”林黛玉问。
“若是找不到,只怕定国公府要被二皇子一党瓜分,而非宴……”
水溶说着,忽然往前迈了一步,离林黛玉极近。
他看着林黛玉那张精致的小脸,故意叹息道:“非宴那小子生性暴戾,确实配不上林姑娘这般仙子人物。若是他真的回不来了,本王倒觉得是姑娘的福气。姑娘若是不嫌弃,本王正妃之位一直悬空,本王愿……”
“王爷!”
林黛玉还没说话,阿宴却突然暴怒。
他猛地跨出一步,高大的身躯直接横在林黛玉和水溶之间。
阿宴单手按在剑柄上,低声道:“杀了你!”
水溶险些笑出声来。
装上瘾了,连老子的醋都吃?
水溶故意挑衅,伸手去拨阿宴按在剑柄上的手,啧啧有声:“林姑娘,你这义兄脾气可真大。本王不过是与姑娘说几句体己话,他这般凶狠,莫不是对姑娘有什么非分之想?来,本王替你教训教训他。”
水溶掌风微动,看似轻飘飘地拍向阿宴的肩膀,实则暗用了内劲,意在逼他出手露馅。
阿宴本能瞬间被唤醒,正欲一掌拍向水溶。
“阿宴!住手!”
林黛玉冷冷地喝了一声。
阿宴的身形猛地僵住。
那只已经聚了内劲的右掌,生生停在离水溶胸口只有一寸的地方。
他有些无措地转过头,看着林黛玉。
林黛玉的脸色很难看。
她虽然觉得阿宴护着她没错,但刚才阿宴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让她的直觉拉响了警报。
还有这位北静王,他的态度太奇怪了。
他似乎一直在故意激怒阿宴,而且看阿宴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王爷,义兄患有离魂症,受不得刺激,失礼了。”
林黛玉冷冷地看着水溶,疏离道:“黛玉身子不适,先行告退。”
林黛玉直接走开,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阿宴。
阿宴慌了。
他恶狠狠盯了水溶一眼,转头就去追林黛玉。
水溶站在原地摇着折扇,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臭小子你也有今天。本王就等着看你什么时候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