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烦躁的捶了一下床:“你以为我不想?但我要调查的事情还未清楚……”
“那你就打算继续当傻子?”水溶挑了挑眉。
“当傻子有什么不好?”阿宴下意识地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水溶:……
这疯子,没救了。
阿宴的耳朵动了动,脸色骤变,瞬间掀开被子躺了回去,闭上眼再次进入了“昏迷”状态。
水溶也反应极快,忙收起笑脸,做出忧心忡忡的模样,拍着床沿叹息:“宴公子啊,你可要快些好起来啊,林姑娘为了你,可是连眼泪都哭干了……”
房门被推开。
林黛玉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膳走了进来,瞧见水溶夸张的模样,微微蹙了蹙眉。
她方才在门外,隐隐约约听到了屋里有低沉的男声在说话。
那声音冷冽,说不出的熟悉感,根本不像是水溶的声音,倒有些像……
林黛玉的目光在水溶和阿宴身上转了一圈,升起一丝狐疑。
林黛玉将药碗放下,淡淡道:“王爷方才在与阿宴说什么?阿宴还没醒啊?”
水溶打了个哈哈:“没什么,本王不过是感叹宴公子福大命大。既然要喝药了,本王便不打扰县主照顾病人了,告辞。”
说罢,水溶忙不迭地溜了。
林黛玉坐在床沿上,看着榻上紧闭双眼的阿宴。
心跳竟又不理智地漏了一拍。
很久之前,她绑定了莫名其妙的系统,本以为自己这一生注定要孤军奋战,去对抗崩坏的世界。
可这个傻子,却一次次挡在她身前。
有的人眼盲,却心不盲。
林黛玉闭了闭眼,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她喜欢上了这个傻子,阿宴。
既然动了心,她林黛玉便绝不拖泥带水。
她喜欢的是阿宴,是满眼都是她的傻子,而不是世子萧非宴。
虽然起初动了要见一见年少时旧友的意思,但婚姻之事确实讲究缘分。
如今,萧非宴倒是不重要了。
林黛玉走到书桌前,铺开了一张宣纸。
她提起笔,蘸饱了墨汁。
既然皇帝下了赐婚的圣旨,那她便在萧非宴回京之前,亲自写下这封退婚书。
哪怕拼着违抗圣旨的罪名,顺从父亲使用丹书铁券的意思,她也不再嫁给萧非宴了。
虽然不知阿宴心中何想,但自己心意已决。
“立书人林氏黛玉,与定国公府世子萧非宴,早年虽有婚约,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今萧世子身贵名重,黛玉实难高攀。特立此书,自此婚嫁各不相干,生死不复相见。”
榻上,原本“昏迷”的阿宴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缝。
风吹罢,林府的庭院里落了一地残红。
阿宴的伤口在林黛玉的悉心调理下,倒是收口得极快。
他本就体格强健,不过几日,便已能下床走动。
只是,他依旧爱粘着林黛玉。
“苦。”
阿宴看着林黛玉端着的黑色药汁,一张俊脸皱成了苦瓜。
他身子微微前倾,有些无赖地将头抵在林黛玉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