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非宴的直觉何其敏锐。
“水溶,若是皮痒了,本王不介意用破阵刀帮你松松骨头。”
“非宴,你瞧瞧你,怎么对大媒人这般凶狠?”
水溶拍了拍铁皮箱子:“本王今日来,可是给林姑娘送压箱底的宝贝来的。林姑娘,这可是非宴当年在北境时最珍贵的墨宝啊。”
林黛玉从萧非宴身后探出头来,似笑非笑道:“哦?阿宴在北境的墨宝?那我倒要瞧瞧了。”
萧非宴在瞧见铁皮箱子的瞬间,脑子里忽地闪过不祥的预感。
等等。
那箱子……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那不是他当年在北境军营里,为了发泄对这桩冲喜婚约的不满,随手写下的那些……
“水溶!你找死!”
萧非宴脸色骤变,猛地朝铁皮箱子扑了过去,企图抢先一步将箱子抢到手。
然而,水溶早有准备。
他险险避开了萧非宴这一抓,同时大喊道:“林姑娘!接稳了!”
水溶屈指一弹,箱盖弹开,泛黄的手札瞬间如雪花般飞舞了出来。
林黛玉眼疾手快,玉手微扬,截住了一张飘落的信纸。
“阿玉!别看!”
萧非宴急得大喊,整个人有些狼狈地想要去抢林黛玉手里的信。
林黛玉使出一招弱柳扶风,轻飘飘地避开了他的手。
她将信纸展平,清了清嗓子读了起来:
“景和三年,三月十四。老头子非要本世子娶金陵林家的小姐。本世子记得小时候那家伙走三步咳两声,吃药比吃饭还多,娶她回来给我冲喜?怕不是让我当奶娘吧?本世子宁可去北境喂狼!若是她敢进定国公府的大门,本世子一巴掌能扇飞她三个!”
林黛玉声音悦耳,但在此时的萧非宴听来,却如同判官的宣判。
流月和行云听得目瞪口呆,默默地往后退了三步,生怕被接下来的暴风雨波及。
水溶瞧见萧非宴吃瘪,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非宴啊非宴,你当年好大的威风啊!本王今日特意把这些信给你送来,省得你成亲后忘了自己当年的豪言壮语!”
萧非宴整个人如遭雷击。
活着死亡,莫过于此。
林黛玉将信纸折好,小心翼意地收进袖中,似笑非笑地看着萧非宴。
“世子殿下,黛玉身子骨确实弱了些,不知世子殿下今日,打算先扇飞哪三个?”
“阿玉!我错了!那绝对不是我写的!”
萧非宴抱住林黛玉的腿,蓄满了真诚的泪水:“是水溶!是水溶模仿我的字迹写的!阿玉你信我,我当年在北境天天对着你的画像烧香拜佛,只盼着能早日娶你过门!我一巴掌扇死我自己三个还差不多!”
“非宴,你推卸责任的本事,跟你的刀法一样退步了啊。”
水溶煽风点火:“林姑娘莫要信他。他当年在北境可是天天在军帐里念叨着要退婚呢。本王当初便劝过他,林姑娘这般仙子人物,他若是不懂得珍惜,京城里多的是明眼人。比如本王,便一直觉得林姑娘是这世上最难得的奇女子。”
“水、溶!”
“你今日,休想活着走出林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