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这等旧事?”林黛玉似笑非笑地看着段炽,“那依段将军之见,本县主今日是不是该把王爷双手奉上去给那蓝姑娘?”
“不不不!末将绝无此意!”段炽吓得连连摆手,后背冷汗直冒,“王爷对县主的心意,末将等人在北境也是听闻过的。当年王爷为了退婚,在军帐里把定国公的胡子都拔光了……哎哟!”
段炽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一股劲风忽地从官船舱门内刮了出来。
只见原本重伤昏迷的萧非宴,不知何时竟站在了船板上。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内衫,一头黑发散落在肩头。
他甚至连鞋都没穿,赤着双足,一脚将段炽踹飞了出去。
“段炽!你个大嘴巴的狗东西!再敢在阿玉面前胡言乱语,本王今日便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萧非宴咬牙切齿怒吼道。
段炽在地上滚了三圈才爬起来,有些委屈地揉着屁股:“王爷,末将这不是在县主面前替您解释嘛……”
萧非宴无奈扶额:“阿玉……你别听他瞎说。我当年在北境,那是……那是老头子逼我,我才反抗的。我真的没有嫌弃你,我发誓!”
林黛玉瞧着他连鞋都不穿,赤足站在雪地里,心疼地叹了口气,从流月手里接过一双干净的靴子丢在他脚下,冷声道:
“把鞋穿上。若是冻坏了,便把你丢在江里喂鱼。”
“穿!我这就穿!”
萧非宴毫无王爷形象地单脚跳着把鞋穿好。
段炽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那个在北境战场上一刀劈碎敌军将领的萧非宴吗?
这分明是一只被驯服了的大狼狗啊!
守将府邸。
气氛凝重。
萧非宴虽然强行用内劲压制住蛊毒醒了过来,但脸色依旧极难看。
“王爷,大祭司府那边来人了。”
段炽脸色古怪:“蓝妙依亲自带了人来,说是听闻王爷重伤,特来送药。”
萧非宴眉头一皱:“让她滚。本王不需要她的药。”
“哟,萧非宴,你还是这般臭脾气。怎么,快死了也还要在本姑娘面前装硬骨头?”
娇媚的笑声忽地从门外传来。
只见一名身着五彩苗装的年轻女子,在十几名南疆侍卫的簇拥下,施施然走了进来。
她皮肤是健康的麦色,一双杏眼顾盼生辉,腰间挂着几个精致的药囊,走起路来银饰发出清脆的微响。
此人正是南疆大祭司之女,蓝妙依。
林黛玉坐在主位上,嘴角勾起冷笑。
“蓝姑娘。”
“王爷如今是本县主的未婚夫。你今日带人强闯,未免有些失了礼数。”
蓝妙依的目光落在林黛玉身上的瞬间,是毫不掩饰的嫉妒。
她自问在南疆也是万人迷的存在,又有系统加持,可眼前这个林黛玉,明明身子单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矜贵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