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礼仪,她已经用的很熟练了,双手合十,头微低,拇指朝内抵住下巴。
这一路,文殊兰经常观察身边人以及路上行人的言行举止。她大概明白了,这里见面、道谢、告别经常要用到合十礼。
不过似乎对服务人员不需要合十行礼,她猜测,合十礼是一种礼节,主要是平辈间或者小辈对长辈要做的事。
她也不知道Saengkea有没有回礼。当她抬头后,只见Saengkea一双眼睛正上下审视着自己。
Saengkea和她姐姐一样,无疑是一位美丽的女子,但五官更为深邃。她的美丽极具攻击性,文殊兰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傲慢与敌意。
她讨厌我。
文殊兰沉默了一会儿,她不太擅长处理别人的恶意。
自认自己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文殊兰猜想,或许Saengkea觉得自己侵犯了她的领地,又或者Saengkea是心情不好迁怒了自己。
文殊兰想起了妈妈的教导——不要急躁,将事情抛开,过一段时间再看,届时再做决定。
于是,文殊兰决定先忽视Saengkea。
“Khun Lop又去老夫人那里了,今天不回来了。”Saengkea心情不佳,几乎是抱怨的语气向Usa说。
Lop是Adit的小名,只有家人和家中共事很久的佣人才会这么称呼他,是一个很亲密的称呼。
Usa静静地看着Saengkea没有说话,但是Saengkea明白,这是责备她失言了,不该在客人面前抱怨。
Usa还一直反对她仇视老夫人。
她俩因为是老夫人远亲而被领养,在金顶平安长大,并且过着在外人看来不错的日子,至少衣食住行方面她们从未短缺。
但是Saengkea恨那个老人,恨老人对她们动辄打骂,恨老人阻碍她和Adit在一起。
文殊兰看着两姐妹微妙的场面默默噤声。她初到此地,现在只想做一个透明人。
“既然这样,我带你去准备好的房间吧。一天的颠簸,你应该也很累了。”Usa主动出声,打破僵局。
文殊兰跟着她穿过大厅左手方向的一道拱门,走过一条廊道来到餐厅,再往前来到一处宽广的圆形空间。
这是一座实木旋转楼梯。
Veerongrong抬头往上看,发现这座楼梯很高,尽头黑魆魆的,看不清楚。
楼梯平台放了摆件和热带盆栽,每一层旁边还开了巨大的拱形窗,像一些南洋电影里的风格。
她们顺着旋转楼梯踏上了二楼,往前走再右转,最后来到了为文殊兰准备的房间。
下车后,就有佣人将手提皮箱拿到房间里,现在正放在海水蓝瓷砖地板上。大概是因为靠海,这里地板多是瓷砖制的,不过会铺上一些地毯。
这间房间很宽敞。准确来说,金顶的每一个地方都宽敞。床、梳妆柜、衣橱一应俱全,甚至还带了独立的卫浴间。
还有一个特别的礼物——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典雅的玻璃花瓶,里面插几株紫色文殊兰。
文殊兰不禁惊呼:“Phapeung!”(文殊兰花)
这个单词脱口而出,就像她在火车上说的那句“非常感谢”一样。
“非常感谢!”
太惊喜了!她经常见的是白色品种文殊兰花,没想到在这能见到紫色的。
文殊兰不知道的是,这儿还有一片文殊兰花田,当Usa听到女孩的名字,就顺手准备了这个礼物。没想到只是一束花,Veerongrong反应会那么大。女孩眼睛流出的纯粹喜悦让Usa有些不知所措,于是她淡淡笑道:“Veerongrong就是Phapeung的意思。”
Veerongrong就是Phapeung。
Veerongrong就是文殊兰。
这句话像闪电一样瞬间击中了文殊兰,一时间,她头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