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Adit告别后,Veerongrong离开了书房。
随着红木门轻轻关上,她心里仿佛卸下了什么,脚步也变得松快起来。
现在,她特别想一个人呆着。
根据记忆,Veerongrong回到了熟悉的蓝绿色门前。一关上房门,她就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吐出,随即三步作两步轻扑到了四柱床上。
这次书房谈话给她的冲击太大了!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她便身离开了床,进到舆洗室中。
Veerongrong拧开了黄铜水龙头,清水哗哗流出,她用手捧了一把水,泼到脸上。凉水镇了一下激动的心。
回想和Adit的谈话,Veerongrong有些后怕。
她的泰语水平纯粹是纸糊的,又不受她控制,时灵时不灵,随时有被戳破的风险。这一次,Adit简单一试她就露馅了。
好在这个时空的自己留过学,她还能说英语。能说话,那她就是自由的,别人不能随意摆布她,因为她的解释权在她自己。
现在,她可以解释说因为家庭变故所以有一些语言障碍。后面偷偷学会了泰语泰文,可以说是因为走出了心理阴影。
这样就很合理了。
但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记忆,记忆代表过去的一切,只能避免和过去接触了。Veerongrong反而庆幸来到金顶,来到这个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这个没有她过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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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it和她聊了很多。
他问,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能说话的?
她说,是在火车上。
他问,说泰语写泰文的感觉是什么?
她说,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一些时候突然能说出来,大部分时候只能学着别人说话,会一些日常打招呼语,不会写泰文。
他问,学过的泰语都能记住吗?
她说简单的记得住,复杂的记不住。
其他方面还好吗?
她说,还好。
他还问了家中后事。
听里面还涉及了很多法律手续,她就含糊地说,应该都处理好了。她在Adit的书桌上看到了律法书籍和相关文件,猜测他是位律师,又是父亲的朋友。于是大胆地对Adit说,这方面您帮助了我很多,我相信您的安排。
很贴心的是,Adit没有问她任何关于英国的事。
最后,她冒着露馅风险问了Adit一个问题:Adit是父亲的朋友,但怎么自己从没见过他。
她记得Adit对她用了“初次见面”这个词。
Adit对她说,他是她父亲的工作伙伴,而Veerongrong在英国读书,也不常回来,所以没见过面。至于丧葬那几天,等Veerongrong从英国赶回来时,他已经因事提前离开了,只留下了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