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附近,前面那家修车厂是嫌疑最大的地点。”
法尔科内坐在车内,听着手下人站在车外汇报,目光远远地放到雨中安静的建筑上,没有任何异动,刺客并没有发现不速之客已经到来。
“阿布斯泰戈那边有什么消息吗。”法尔科内淡淡地问道,表情看不出喜怒。
“没有,他们在等我们动手。”
罗马人,哥谭黑//帮的无冕之王,发出了一声冷笑,他想起方才与杜谦的通话:“看来他们只是想在旁边看着,手上一点血也不沾,真是冷酷的做派——名单清点好了吗?”
“只要是发现的都已经统计好了。”说话的男子通过车窗,将一张纸递给法尔科内。
“很好。”法尔科内接过手下人在夜晚行动中搜集到的、阿布斯泰戈在哥谭布下的据点,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就让他们再得意一会……
他轻声道:“动手吧。”
车窗缓缓升上去,隔绝了连绵的雨声,罗马人端起高脚杯,司机适时地打开电台,优雅的古典乐缓缓地在车里流淌,他遥遥望向车子前方,车灯照到的范围内,黑//帮的身影纷纷踏雨而去。
杜谦看着监控画面中修车厂被团团包围,只能希望艾吉奥已经带着人顺利转移,或者刺客压根就不在这里。
然而他一直分出注意力关注监控,艾吉奥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被杜谦惦记着的刺客有自己的节奏。
艾吉奥坐在车内,觉得时候差不多了。
耳边的乐曲声是来自罗马乐派的《圣母悼歌》,他从前听过,度过了在教堂中安静的一个午后,那是他生命中为数不多平静的记忆,罗马人何其有幸能在此时此刻听见这样的乐曲,对于艾吉奥来说却恰好相反,这意味着下次他再听到同样的旋律时,回忆会不可避免地沾上血腥。
他通过后视镜看见法尔科内正靠着真皮座椅小憩,双眼微阖,后者对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毫无知觉,也不知道自己短暂的歇息很快会成为永恒,还在享受难得的休憩片刻。
有时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袖箭弹出,法尔科内再睁眼时,司机陌生的脸近在眼前。
“你……你是谁!”
但很快,法尔科内便意识到这是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刺客的袖箭已经没入了他的胸膛,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手下人在他的命令下血洗对手时、自己亲自朝他人开枪时,罗马人从未觉得死亡是如此漫长、有分量的事实。
“咳咳……你,你做了错误的决定……”血从法尔科内嘴角溢出,他呼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直到停止。
“你的罪恶会随你安息,但罪孽活得比你更久,而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安息吧。”艾吉奥沉声道,从法尔科内手边拿走了阿布斯泰戈据点名单。
他将手中的尸体放下,罗马人的鲜血随《圣母悼歌》的旋律缓缓流淌。
一无所知的黑//帮还在执行教父生前下达的指令,直到灰色雪佛兰的车门被打开,车内空无一人。
……
“解析出来了,”肖恩打断了闲聊,“韦恩大厦里头应该也存在伊述人留下的痕迹,你身手了得,潜入后用鹰眼视觉找找看。”
戴斯蒙点头,他刚补充了食物和水,自我感觉状态不错,闻言准备下车,露西已经开着从修车厂新换的车辆来到韦恩大厦楼下。
年轻的、初出茅庐的刺客觉得这项任务轻轻松松,他从前要干的都是潜入某个戒备森严的堡垒什么的,这次目标是家普通的民营企业,想必过程也如同探囊取物般轻易。
“别放松警惕,”肖恩警告,“据我调查,蝙蝠侠受韦恩的资助,恕我直言,你要是碰上蝙蝠侠不一定打得过。”
露西嘱咐道:“万事小心,保持联系。”
“我知道了。”戴斯蒙接过瑞贝卡递来的小型通讯器别在耳边,他摆摆手,戴上卫衣的兜帽,离开了车辆。
戴斯蒙照着之前看好的路线,轻而易举地进入韦恩大厦,开始用鹰眼视觉探察伊述人留下的线索。
发现跑错目标后第一时间将监控切到韦恩大厦的杜谦:“……”
我靠。
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