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失去了一切,我们付出了代价。*
第一个被荒坂找上门的是太子,他的小聪明没有帮他逃脱荒坂的报复;第二个被荒坂找上门的是石头,他的大猩猩手臂在全副武装的荒坂特工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第三个被荒坂找上门的是母亲,她对儿子惹出的祸一无所知,荒坂将她的死亡伪装成意外。
人一生只面对一个选择题,一边是清醒的痛苦,一边是无知的幸福。
当杜谦一无所有时,他唯一苦恼的就是自己是谁,当身世的迷雾终于被拨开,他也便再无法回到过去。
那么在这个过程中他可以付出什么呢?杜谦的回答是所有。
在目的达成之前他可以献出一切,包括他的躯壳和灵魂,只要杀死母亲的凶手下地狱亲自跪在她面前,只要荒坂异化世界与人性的触肢被尽数砍断。
为此他很冷静。
然后又过了一段CG。
在母亲死后的第二天,杜谦遮掩样貌,前往乌鸦提供的交货地点,也是下一个记忆起点。
在那里他碰到了荒坂特工。
有完没完了,就连中间人也要落井下石!
年轻的杜谦就这样在经历了艰难一晚后,白天又被毫无职业道德的中间人反手卖掉,生活一点都不给他喘息的空间,一刻不停地追着杀。
问题不在于荒坂,他们本来就是一个追一个逃大家都插翅难飞的关系,问题在于杜谦本来要做的事情——他是去交货的,收货人隶属康陶,也是家大公司。
当杜谦和荒坂特工同时在交货点出现,康陶的人就很难不多想。
所以通缉杜谦的公司又多了一家,一个牛马预备役能做到这份上也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
同时上了世界两大巨头公司的黑名单是什么体验?
杜谦表示逃命中,勿扰。
戴斯蒙作为这方面的老手,前来热心提供指导意见。他用自己杀过三位数官员、撕过四位数通缉令、花过超五位数贿赂金的经验,总结出一套通缉犯的自我修养。
“首先,你得会飞檐走壁。”
“我身上有哪怕一点刺客血脉吗?”杜谦指出事实,“我这里可没有刺客,也没有圣殿骑士,阿布斯泰戈敢在这里成立分分钟连Animus都被荒坂抢走,前者与罗马教廷关系紧密,好歹还讲究信仰,荒坂可不管你这那的,他们恨不得在你的义眼里24小时播放广告。”
“虽然你这么说,但我还是想创造一个同时存在阿布斯泰戈和荒坂的世界,每天看资本主义斗蛐蛐。”
杜谦:“你最好在开玩笑,肖恩。”
“好吧,你们聊,戴斯蒙说他还有第二招。”
戴斯蒙说:“对,如果你不擅长跑酷,那就只剩下一种方法了。”
“什么。”
“把追杀你的人杀光。”
“我不是正在这么做吗?”
杜谦说的时候刚给身后追击的车辆上传了紧急制动,待自己驾驶的车窜出一段距离后补了个引擎自毁,爆炸发生在五秒后,他从后视镜中看着火光中烟尘四起,确认没有一个荒坂特工能够及时跳车。
“就是这样,”戴斯蒙肯定道,“确保周围没有眼线后你可以找个他们够不着的地方躲会,离开战斗状态后才能开始下一个记忆节点。”
“我正在努力。”杜谦烦躁地看着后视镜里,又一辆摩托车冲过同伴的残骸,紧咬着他不放。
他以前是怎么在这种强度的追击下活下来的?
肖恩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我觉得是你给自己上难度了。”
“我说Animus不能调节战斗难度吗,我开个剧情模式就好了。”
“Animus不是游戏。”肖恩重申。
“真的不行吗?”
“没事,”肖恩说,“你能读档。”
“保持耐心。”戴斯蒙以过来人特有的沉稳语气勉励道。
杜谦的耐心保持到又一天晚上,自他被通缉起不足48小时,通缉星级涨了又涨,可以说整个香港不认识杜谦的人已经成为小众群体,杜谦的生存状况更加艰难,他不得不重复读档,终于在晚上六点,等到了转机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