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这样么？”

“差不多，最近这种现象明显一点，但你看，他好歹有保底。”

战斗结束后，谢恩和戴斯蒙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两人皆受到过正统战斗训练，对杜谦这种赌博式的战斗风格感到不解。

“我都听得见，”杜谦从地上捡武器，顺手扔给戴斯蒙一把手枪，“别聊了，去信息中心还得穿过温室。”

“还是走通风管道吗？”

“走通风管道能够躲避小丑女的耳目。”

“真佩服你们，”谢恩道，“我在这里干了一个月都还不知道阿卡姆的通风管道长什么样呢。”

“其实里面空间挺大的，感觉设计之初就有考虑到人在里面爬行的可能性。”戴斯蒙耸了耸肩，示意杜谦领头带路。

先不说当初设计通风管道的人是怎么想的，但无论怎么想应该都不会给通风管道加隔音，所以三人一路上基本保持沉默，直到最前面的杜谦突然停下，压低声音说：

“到了。”

排在中间的戴斯蒙对最后的谢恩说：“到了。”

“那为什么不出去？还有——我刚才就想说，其实你不用每次拐弯和暂停都和我讲的。”

戴斯蒙又将话传递回给杜谦。

“有一小队警卫在巡逻。”

这次戴斯蒙没再把话往后传，直接道：“那你解决掉。”

杜谦隔着栅栏又观察了会，确定周围没有别的守卫，才将扑克牌透过栅栏的间隙扔出去。

“好了。”他卸下通风管道出口的栅栏门，“现在我们去爬温室的通风管道。”

三人依次跳下，来到室外，都有些不适应地眯起眼睛。

“啊……操，我都不知道多久没见过太阳了。”谢恩嘟囔道，他伸手搓了把脸，眼皮耷拉下来，被沉闷的日光晒着反而有些无精打采。

时间对于下午茶来说稍晚，对于潜行来说太早了，由于杜谦在断网前处理过监控，三人在室外赶路时只需要处理巡逻的警卫，这一段路由潜行点得最高的戴斯蒙打头，尽量避开战斗，这样也能干扰小丑女的判断。

再度进入通风管道时，三人都有些怀念。

杜谦和戴斯蒙不用多说，两人已经进化成管道爬行大师，对于如何更快更省力地爬行有自己独特的心得体会。

谢恩新手入门，他作为一名合格的特工，很快触类旁通，也逐渐熟悉了爬行窍门，但仍然处于练习阶段，所以他问：

“我感觉有人在拉我。”

闻言杜谦和戴斯蒙都停下了。

谢恩在最后一个，那么是谁在拉他？

戴斯蒙回头，他看清了拉住谢恩的东西：“是植物。”

开头带路的杜谦加快了速度：“快，前面就有一个出口，我们先出去再说，在通风管道里毫无胜算。“

“是毒藤女，那个极端植保！靠，可是我记得她不是越狱了吗？就是知道她不在温室我才决定跟你们走这条路的！”谢恩骂骂咧咧地喊道，这时也不顾及什么音量不音量了，他一个劲地推着戴斯蒙的脚，催促后者爬快点。

“我在努力了！”戴斯蒙咬着牙，“我猜事实是这一会功夫蝙蝠侠将毒藤女搞定了，只要他没空亲自将毒藤女押送至阿卡姆，其他人来多少都是自投罗网——但现在蝙蝠侠怎么能有空亲自过来？”

当杜谦眼前出现出口时，他飞出扑克牌，再上前用手肘将栅栏击落，率先跳出通风口，反过头来将手递给戴斯蒙。

“现在蝙蝠侠还在源源不断将逃犯送回阿卡姆，到底什么样的傻瓜才会这个时候来疯人院？”

戴斯蒙借杜谦的手落地，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感到些许理亏，在杜谦肩膀一拍：“你也有份。”

“我看你们都病得不轻，和这里最配了。”谢恩最后一个跳下，他用小刀割断从通风口涌出的枝蔓，冲两人翻了个白眼。

三人目光转向毒藤女。

通风管道出口连接着中央温室，整个大厅呈圆环状，整体布局典雅，阳光从玻璃穹顶照射下来，繁茂的植物令每一寸空间都显得郁郁葱葱，幽静的绿意笼罩着整个温室。

在圆环中心，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这原本是毒藤女的监室，然而此刻牢房的主人在植物的簇拥下位于玻璃之外，为毒藤女打开牢门的小丑女就站在前者身后，探头探脑地扫视着闯入的三人。

“嗨，你们好像很惊喜，”哈莉笑嘻嘻地冲他们打招呼，“是不是光顾着躲那些小警卫，忽略掉身边的植物了？有人因为你们的闯入感到不高兴了，但我理解你们，我知道你们要做什么，只是为了给自己选个好墓地，对不对？”

哈莉在原地转了个圈，她张开双臂：“瞧瞧，这里多漂亮。”

毒藤女同样外表看起来很柔美，她不吝啬自己的笑容，对闯入她温室的三人轻声说：“你们喜欢的话，就留下做我的花肥吧。”

谢恩掂量掂量自己的战力，感觉逃跑还有一丝希望。

杜谦看看毒藤女的【植物4000000】和小丑女的【钩子800000】，他自己是打不了，但戴斯蒙可以试试。

戴斯蒙……戴斯蒙已经冲上去了。

谢恩和杜谦在涌动的枝蔓中闪转腾跃，前者暗骂一声，满脸因无力而产生的愤恨：“不是一个量级的，我们连不拖后腿都很难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