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把茶咖和能量饮料兑在一起,狠灌了一大口:“好,我来制定计划。”
“你来制定计划。”
杰森慢吞吞地复读,他处于一个想留下看看后续会发生什么、和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事可能会很糟糕的状态,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先听听看红罗宾怎么说。
“具体要怎么做?”
提姆看了杰森一眼:“那我就当你入伙了——”
“还没有,”杰森打断,“你现在是在尝试说服我,而我仍在考虑之中。”
“好吧,”提姆又来了一口自制饮料提神,他坐在蝙蝠电脑前,手撑着头,“扮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的难点在于,你可以随便用任何方式假装你是他,但相应的,你很难让那些隐藏在背后的目标群体认出来你扮演的是谁。”
“这对你来说又不难。”
“你说得对,我现在有几个想法。你看过汤姆用奶酪吸引杰瑞吗,就是间隔一段距离放上一块,直到把杰瑞导航进嘴里。将奶酪换成扑克牌——除了杜谦谁天天闲得没事干在哥谭打牌?有心人自会上钩,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
“听起来你还有第二招。”
“没错,用杜谦的身份订酒店、买歌剧票……或者随便什么,所有平台都把客户信息漏得跟筛子似的,现在这个社会想找一个人又很难绕过互联网,只要我们的鱼饵放得够多,总能钓到大鱼。”
“没有实物,仅凭这些,很难让谨慎的那部分人出洞。”
“这一点我也有考虑到。”
提姆看向杰森。
身高六尺、体重两百磅的红头罩站着不动时气势惊人:“你的意思是让我来扮演吗?”
他强调:“如果你没忘的话,我见过杜谦。”
两人从头到脚有一丝相像之处吗?
这能糊弄到谁?
“你从录像里看的,没亲眼见过,”提姆觉得问题不大,“况且大多数人都没见过他,就连小丑也不一定。”
“……”
对,他妈的假扮别人去诱捕小丑,这种事情杰森·陶德太乐意干了。
提姆好像知道杰森在想什么,他说:“这件事我全程跟进,你别抱太大希望,其实我觉得更大可能会吸引来像酱料王这种听完八卦跟风凑热闹的家伙,但这也没什么,试试看又不会亏钱。”
杰森:“说到钱——”
提姆点头:“你提到了重点,这是最后一招,为此我这段时间费了不少功夫研究杜谦的手法,现在小有所成,刚好可以运用于实践。”
杰森挑起眉,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提姆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十分钟前,我成功地从布鲁斯的卡里转走了一百万并伪装成银行操作失误——当然,这笔钱我马上如数归还了,但以此为借口,在这个时间前后银行账户有转账操作的——尤其是大笔转账,系统将随机向这部分人发送短信提醒他们自查。”
说到这提姆有些得意地扬起眉梢,他再神机妙算也没想到此时正有大批阿卡姆住客的账户被盗,所以他说:“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完全没有后果,因为对普通人来说一切都是正常的,只有那些格外关注杜谦、并且查到昨晚警局记录的人才会从这些短信中察觉端倪,从而认定他们要找的人出现了。”
“……”一段话重点太多,杰森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这件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提姆淡定地拿起饮料:“如果你说的是布鲁斯,或许?他现在太忙应该没空时时刻刻盯着银行余额,不过这不是关键——”他上下扫视杰森一眼,“我有没有说过你的穿衣风格很有个人特色?如果你想要稍微做些伪装,阿尔弗雷德可以帮到你。”
……
他们的效率很高,不到半个小时,红头罩便裹着一身黑色大衣走在哥谭街头。
他从犯罪巷走出,如果有人顺着他经过的道路往回走,就能在某个荒僻的角落看到一个断了气的匪徒和一地染血的扑克牌。而他前行的目的地是一座经营已久的剧院,他在网上订购了二十分钟后开场的一场歌剧门票。
剧目的名字叫作《唐璜的胜利》,算不上热门,只在北美和欧洲少数几个热门城市巡演,感兴趣的早已看过,所以这场买票的人寥寥无几。
红头罩坐在观众席前排中轴,提姆不差钱地订了个好位置,演出还有几分钟就要开场,顶替了后台工作人员的提姆给杰森传讯:
“目前进展顺利,所有鱼饵都已经撒出去了。”
“看来我可以专心欣赏表演。”
剧院灯光黯淡下来,红色的幕布拉开,演出开始了。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提姆守在后台时刻关注局势,他自信这一通操作下来再不济也能抓到几个像酱料王这样的角色,他的计划总能成功。
好像有点太成功了。
此时歌剧演到了第三幕,剧情上刚好有一场假面舞会开始,佩戴各式各样面具的演员纷纷入场,他们身形不一、气质诡异。
杰森感觉事情有些不对。
“他们好像不是演员。”他低声通知提姆。
他们确实不是演员。
好不容易从阿卡姆越狱、还没开始发疯就收到银行自查短信提醒、一查发现自己余额清零的疯子们沸腾了。
谁!到底是谁?!
就算是在阿卡姆进修过的特殊人才想要存下这么多积蓄也很不容易,每一分钱都是他们辛辛苦苦去偷、去骗、去抢攒下来的,个中的麻辣鲜香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不讲道德!
可惜杜谦日常为人低调,原本超反们只能无能狂怒,但是和他们同一阵营的还有一个人叫哈莉·奎茵。
哈莉是个开朗大方的女孩,她在上学时从不介意把答案借给同桌抄,现在当然也不介意将罪魁祸首的姓名分享给大家。
有福同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