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

繁体版 简体版
爱看书 > 长公主她大杀四方(重生) > 第5章 授课

第5章 授课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管他呢。反正这辈子,别让他为自己而死就成,旁的,都不重要。

萧群玉松下一口气,拽着林妙仪要回长乐殿,才走出几步,便远远听得门口林家仆人在唤:“郡主!郡主——!王爷唤您回府!”

林妙仪脸上的笑容登时垮下来。

她这爹找她,准没什么好事。

“知道了知道了!”林妙仪没好气地回应,转头拉住萧群玉的手扁着嘴道,“群玉,那我便先回去了,明日上课,你可别忘记叫我。”

萧群玉见她那愁成一团的小脸,忍不住上手捏了一把:“放心吧!明日我找人去接你!王爷唤你回去,定然是有要事相商,还是快些去吧!”

林妙仪瞬间眉开眼笑,提着裙摆小跑着往门外去,临上轿前,还不忘回头朝萧群玉挥挥手,嘱咐道:“群玉,明日你可要早些来接我!还有,今晨的糕点很好吃,明日我还要吃!”

“听见了!”萧群玉朝她那喊,也不知她究竟听见了没,待回神,人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群玉扯了扯嘴角,叹气。

不止裴砚修,还要林妙仪,这一世,她要让林妙仪也活下去,活得快乐恣意。

——

学监内的人已走得差不多了,偌大的居正堂空荡下来,显出几分冷清。廊下种着老槐,馥郁芬芳,风吹过,簌簌而落,宛若飘雪。

萧群玉逆着人流往里走,时不时和熟稔的皇子点头问好。

内室小火炉烧的正沸,茶香弥漫,满室氤氲。

萧群玉擦擦额角薄汗,落座于顾宜兴面前,笑盈盈道:“太傅今日属实辛苦,不知可否赏脸,和群玉饮一壶茶,谈谈心?”

顾宜兴放下书卷,细细嗅了嗅茶香,却又搁下。

“殿下有请,臣不得不从。”

萧群玉翻出一只空杯满上,推到他前面,随即散漫地靠着椅背,染了豆蔻的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似是在等什么结果。

茶香袅袅,如银蛇腾空,在微光里盘旋。室内安静,无人再语。

过了很久,顾宜兴开口:“殿下,再不饮,茶便要凉了。”

萧群玉没有动,笑道:“太傅还没喝,本宫怎好先饮?”

顾宜兴打量她许久,才垂下眼,端起那杯茶在掌中转了转,闲谈般道:“殿下可知,西北三城秋粮歉收,户部已递了折子,奏请加征丁税,填补国库亏空。殿下以为,此事该当如何?”

萧群玉不回话,自顾自拿起一个杯盏,翻来覆去地把玩。青瓷薄胎在手中灵巧地转动,窗外最后一缕天光照了下来,使那原本模糊的纹路清晰不少。

她始终没说话。

顾宜兴也不催。

他端坐着,耐心等着她回话,没有不悦,没有焦急。

似是玩的无趣了,萧群玉随手搁下杯盏,坦言:“加征丁税,百姓苦不堪言。西北之地,本就饿殍遍野,再加征丁税,岂不是火上浇油?”

“户部那群老贼,整天只知道盘算着如何溜须拍马,何曾真正考量过民生疾苦?国库亏空,怎得没人说从内帑清账?宫里的用度,王府的开销,哪个不比丁税丰厚?”

“若真是想补亏空,不如从盐政下手,那群老贼,怕是在盐道上多走几步,金子都得掉一地。”

顾宜兴忽地抬起眼眸,看向对坐着言笑晏晏的少年,震惊不已。他端详她许久,似是见着许久未见的挚友。

过了许久,顾宜兴将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余味清苦,他低声道:“殿下与臣的想法,不谋而合。”

萧群玉也愣了愣。

她原以为,顾宜兴总要搬出几句圣贤道理来压她,或是端着那副谆谆姿态,道一句“殿下此言差矣”。

那些男人不都如此么?面上恭恭敬敬地赞一句“公主聪慧”,心里头想的却是“女人懂什么”。

这些年,她看得多了,听得多了,也习以为常了。

可顾宜兴没有。他坦荡清正,没有居高临下地训诫,没有刻意逢迎的谄媚。

萧群玉苦涩一笑,执起案上酒盏:“是群玉之幸。”

“宦海浮沉,群玉知之甚少,日后朝堂之中,若是迷了眼,还得请太傅多多提点。”

顾宜兴颔首,简练道:“臣,倍感荣幸。”

收拾完这茬,萧群玉觉着身心都松快不少。走出那间内室,槐花开的正盛,阵阵飘香。

她深吸一口气,觉着胸腔里积攒了三十余年的浊气都被风带走了。

方才那盏凉茶,喝下去时无甚感觉,此刻却像后劲儿上来的,暖得人身心舒畅。

原来这世上,真的会有人愿意听她谈论朝政,听完后不笑她,不敷衍,不说“殿下还是多读读《女戒》吧”,而是认认真真地答一句“不谋而合”。

萧群玉伸了个懒腰,仰头看了会儿漫天飘零的槐花,觉得自己还真是看对了人。

回到寝宫,天色昏沉。

桂黛在廊下掌灯,见她回来便迎上来:“殿下,水已经备好了。”

萧群玉颔首,沐浴更衣后倚在小榻上,顺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本《长公主传》。

她随手翻了一页,瞠目结舌。

——长公主开府之初,朝中无人愿与之为伍。唯有一位年轻帝师,不避嫌不避讳,每逢朝议必立于公主身侧半步之处。有人问他为何,他只道:“臣之所学,正合殿下所用。”

后帝师蒙冤下狱,满朝噤声。长公主于风雪夜闯天牢,独对审讯官直言:“此人若反,本宫便是同谋。要治他的罪,先治本宫的罪。”

帝师后来平反昭雪,却辞官归隐。长公主问他为何不留。他答:“臣当初留下,是因为殿下需要一个人并肩而立。如今殿下不再需要臣了。”

长公主于长亭外送别帝师。

不对!前世她并未救他!

萧群玉合拢书籍,又瞧了瞧扉页。

怎么会有与她记忆完全不相符的情节?

她吹熄了灯,仰面躺下。

这本书,究竟是何来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