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叶南枝跑进屋里,把手里的礼盒朝桌子上一放。
“文轩考的怎么样?”王毓芳给叶南枝倒了一杯热茶。
叶南枝吹着热茶,一缕缕热气飘散:“他中了榜眼。”
“呦,叶南枝,未婚夫高中了啊,恭喜恭喜。”叶攸宁进来,看到了桌上的点心:“不错不错,出去溜达还知道带礼物给哥哥,真是个好孩子。”
叶攸宁顺带伸手摸了摸叶南枝的发顶,叶南枝反手抓住叶攸宁的手腕,用力一拧,叶攸宁手腕吃痛地叫了起来:“哎呦!叶南枝,你干嘛?”。
“我不是小孩了,不许摸我脑顶,被摸脑袋会变傻。”叶南枝一本正经道。
“哈哈哈哈哈,变傻,又没有状元要考,傻不傻的重要吗?你不是小孩是什么?”虽然手腕很痛,但一点不耽误叶攸宁笑得眼泪夺眶而出,叶南枝见状,又使了点劲。
“不摸了,放手放手!痛!”叶攸宁使劲挣脱着。
王毓芳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一双儿女“你俩呀。”
“母亲,那妹妹是不是要成婚了?杨文轩也不需要忙着学习了,可以有时间结婚了。”叶攸宁道。
“我才不急着结婚呢,我才十六岁。”叶南枝表示结婚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更好地、更自由地玩耍。
王毓芳宠溺地看着叶南枝,自己的女儿怎么看怎么顺眼:“好好好,不急不急。”
“就是,我们女儿天上有、地下无的,容貌、才华、性格哪一样不是顶尖的,着急嫁什么人,女儿什么时候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叶明德抱着一盆草从外面进来,把草放到了屋子角落,自从被罢官后,为了修身养性,叶明德就开始亲自侍弄花草,屋内屋外摆满了各类花卉。
呃,但是容貌、性格可以算顶尖,才华,也不是那么顶尖吧?
“咦,小妹,你不会不想和杨文轩结婚吧。”叶攸宁意味深长地看着容貌艳丽、浑身发光的妹妹。
“老爷,老侯爷请您过去。”一个丫鬟打断了几人的对话。
“知道了,马上过去。”叶明德道。
叶明德虽被罢官,但侯府的爵位还在,叶南枝叔叔叶明智官至尚书左丞,所以叶明德一家这么些年都是靠着侯府的庇佑过活,兄友弟恭,父疼母爱,既不缺钱又不缺势,一家人日子过得很滋润。叶明德兴冲冲地来找他的老父亲,朝老侯爷行了个礼,和弟弟打了个招呼后落座。
“听说杨文轩考了榜眼?”
“是的,父亲。”叶明德道。
“对枝枝和杨文轩的婚事,你们怎么看?”老侯爷若有所思地看着大儿子和二儿子。
“父亲,俩人一起从小长大,又是祖父给定的娃娃亲,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可以择吉日完婚。”叶明智道。
“依我看,这亲事可能结不成了。”老侯爷说完顿了一下继续道:“当时我和杨老同朝为官,明德刚中状元,俩家是世交,枝枝和杨文轩的婚事不失为锦上添花的妙事。”
可是一切在叶明德为皇后说情,惹恼先帝被罢官,且不允许其子孙入朝为官开始就变了。他深知杨家人虽然看上去和善,但是在利益面前,也是最会权衡利弊的,绝不会做损己的事情。当时叶明德被罢官的时候,他就做好被退婚的准备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杨家一直没有提,为了不打击刚刚受挫的大儿子,他也没有提,八年了,以杨家人的个性,杨文轩考上榜眼,正是仕途最灿烂的时候,定会趁机挑选最优婚配对象,做到利益最大化,不可能再继续这桩婚事。
“父亲,都是我对不住枝枝。”叶明德面色难堪,继续道:“不过,如果杨家真的来退婚,也说明杨文轩实非良人。”
他可以因为外界的任何利益抛弃自己十几年的玩伴,又怎么安心让女儿和他共度一生,谁知他那天不会有更好的机遇,更需要讨好的人,就做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明德,不是你的错,先帝昏聩,赵媚儿心思歹毒,毒害皇后,抢夺后位,你只是说了真话,说了朝堂上那些人人只求自保,丝毫不记得做官初衷的人都不敢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