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也笑着附和：“好，意外，意外。”

皇帝也忍不住抢着发言：“洵儿，父皇给你们赐婚如何？”

“父皇，孩儿还有大仇未报，叶南枝并不知我是皇子，且孩儿确实无心婚嫁之事，只想早日为祖母报仇，祖母之仇一日未得报，孩儿一日心难安。”姜泽洵厉声道。

闻言，帝后二人不禁失落，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看着父皇、母后立马变得有些失望的脸，姜泽洵终是有些不忍：“如果孩儿有中意之人，自会来告知父皇、母后。”

“静王之事可以交给别人办，婚姻大事拖不得。”皇帝沉声道。

“父皇，在儿臣心里报仇就是第一大事，过去、现在一直都是，祖母被害，儿臣痛恨自己当时的无能为力，现在定尽自己所能为祖母讨回公道，不放过一个凶手。”

话题谈到这里，又是如往常每一次，帝后准备劝儿子放下仇恨，多些做人的乐趣，和朋友约着吃吃饭，郊游或者干点什么都好，只要别天天把报仇记在心里，多些快乐，他们就放心了。

帝后拗不过儿子，姜泽洵把给公主的礼物放下后就离开了。

“哎，愁人啊！”皇帝眉头紧锁。

“谁说不是呢，别人家是逼着孩子优秀，我们是怕孩子太努力，对报仇这件事太执着，提不起对做人的向往。”皇后抿了一口刚才放下的茶。

春天的夜晚还很凉快，甚至带些冷意。姜泽洵走出皇后的寝殿，走在回去的路上，打了个寒战，不停地回想儿时那一幕。

八岁那年，身为皇孙，被养在皇祖母宫里的他，贪玩跑到了先帝的天堂殿，好奇地到处玩了一通后，躺在一根大柱子后面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听到有小孩的哭喊声，他睁眼望去，一个不足三岁的被活剖、放血后，被呈到先帝和宠妃的面前，俩人嬉笑玩闹地泡在冒着热气的圆形大浴池中一口口吃，一口口喝掉些什么，他被吓得不敢出声，蜷缩成一团，当时怎么出来他不记得了，只是从那以后日日夜夜梦到那个场面，想到那个场梦，都一阵阵犯恶心，他没和任何人讲过这件事情。

刚去边疆得知皇祖母去世的时候，他还是想到那俩个人，想到那个场面，想善良的祖母会如何被俩个恶魔害死！折磨死！他不敢想，每次想这些，他都会更加努力地读书、练武去忘掉那个清晰的在脑海中无数次回放的画面，不止是为了祖母报仇，更是对当年那个无能为力选择沉默的自己的惩罚，他必须让每个坏人都伏法，父皇继位不久，虽然政权已经算稳定，但静王和他的部下还在猖狂，他怎么能安心。

“真是个废物。”谢侍郎狠狠踹了一脚在地上跪着的谢云帆。

谢云帆疼得瑟缩了下，没有敢发出声。

“让你去勾引叶南枝，你倒好，和她打了一架，还没打过！”谢侍郎怒喊。

“父亲，儿子只是想要投其所好，上次儿子在茶馆谈经论学，叶南枝一眼都不看儿臣。”他揉了揉膝盖继续道：“儿臣打听到她喜欢武，今日便和朋友们比试，想吸引她注意。”

想吸引她注意，只是没想到旁边站了个姜泽洵，比划着，拳头没收回来，差点打到姜泽洵，叶南枝竟然把他给揍了一顿。讲完这些前奏后，谢云帆总结出一个道理：“父亲，她之前对我都爱答不理的，今天还揍我了，说明她注意到了我，被我吸引到了。”

气得谢侍郎又踹了一脚在谢云帆身上：“你这个蠢货，那是看上你了吗？谁家姑娘看上一个人会打他。”

谢侍郎很想告诉儿子，姑娘喜欢你是会体贴你，爱护你的。

“可能她就那样呢？而且父亲喜欢我不是老打我吗？”谢云帆嘟嘴道。

谢侍郎对儿子彻底绝望了：“和你母亲一样蠢，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谢侍郎默默地把已经伸出的脚收了回来。

“父亲，她如果不是看上我，那她还打了我，您要为儿子做主。”谢云帆哭诉着。

“做主，做什么主，不够丢人的！”谢侍郎大口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哎！”

语气中满是对儿子无可救药的叹息。

“爹，我今天还和她求亲了。”

“什么？”谢侍郎惊呼，站了起来：“她说什么？”

“她说你看我像是喜欢你吗？”谢云帆回忆道：“她，她让我滚。”

谢侍郎闭了闭眼：“罢了罢了，连个女人也搞不定，还能指望你什么？”

谢云帆脸上表情不屑，虽然他不敢和父亲顶嘴，但是心里嘀咕着，你去勾引叶南枝，说不定还不如我呢，还好意思说我，她好歹理我了。

“退下吧。”谢侍郎有气无力道。

谢云帆一溜烟儿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老爷，您消消气，少爷单纯、天真，对儿女情事不甚开窍，慢慢会长大的。”管家凑上前给谢侍郎捏肩。

谢侍郎自我嘲讽道：“等他长大？我是不知能不能等到了。”

“老爷，下一步如何？”管家轻声道。

“交给你了，找机会促成此事，我这废物儿子是没指望了。”谢侍郎垂眸回想自己废物儿子的脑回路，绝望之心涌上心头。

“是，老爷多注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