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叶南枝扶着姜泽洵上了马车。
“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不过我想尝一下槐花饼。”姜泽洵伸手打开食盒。
“分我一块,我也没尝过呢。”叶南枝摊开手掌心,巴巴地望着姜泽洵。
一口饼送到嘴里,叶南枝仔细地尝着槐花饼的味道,细细地咀嚼着:“好吃哎,厨房该是加了鸡蛋和盐在里面,淡淡的香味。”
“是很好吃。”姜泽洵也反复感受着槐花饼的味道,毕竟是自己动手摘得花,本来只有八分的饼,加上二人动手的投入,可以到十分。
“等我再尝尝这个糕点。”叶南枝又从食盒里拿了糕点,咬了一口:“这个也好吃,有点干,水水水。”
姜泽洵倒了一杯水递到叶南枝手里,叶南枝喝了一大口道:“可以的,我们俩个真了不起,吃到了自己亲手摘的槐花。”
姜泽洵附和着,他在边疆的时候顾着学习和练武,除了生病,从未懈怠过,和叶南枝在一起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独属于年轻人的张扬,独属于年轻人的快乐,那种纯真的,无忧无虑地把一切都当作诗意的快乐,这几天,他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不是对世界麻木的看客,而是戏中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这种他不敢奢求的快乐,现在发生在他身上,他竟然也不是习惯性地去享受,而总是胡思乱想,害怕失去,害怕不能长久。
“跑什么跑,小子,本公子让你走了吗?”
一个三尺多高,衣着华丽的小男孩身旁站着四五个差不多身高的男孩,几人脚下踩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每个人身旁还跟着一个小厮。
“贵人饶命,小人不是有意冲撞,实在是急于去给母亲打醋,才跑的急了些。”小男孩尽力冷静地解释。
“饶命可以,你从我们每个人□□钻过去,就饶你狗命!”小男孩表情轻蔑道。
“哈哈哈哈哈!”一阵嘲笑声从人群里传来。
“好!”男孩跪在地上,几人叉腿排着站成一排,等男孩钻过去。
“太过分了!”叶南枝急速下车,冲到瘦弱的男孩面前,一脚踹倒了最前面的衣着华丽的男子,他后面的几位一个压一个倒下。
哎呦,哎呦的声音传来,叶南枝把男孩护到面前:“没事吧,小朋友。”
“没事,谢谢姐姐。”小男孩朝叶南枝作了揖。
“喂!你谁啊你,多管闲事。”刚才那位衣着华丽的男孩站起来,朝叶南枝嚷道。
“你干嘛欺负弱小?他怎么你了?”叶南枝瞪着比自己矮半个多头的小孩道。
“他一个贱民,撞到我了,还不让我惩罚他了?”男孩凶巴巴仰头看着叶南枝。
“他道歉了吗?”
“道了,但我不接受,他不配。”
“那你碍着我眼了,我惩罚你也合理吧?因为我比你强。”叶南枝看到男孩嚣张的模样,真的很想用武力解决问题,她不停地安抚自己,冷静。
“你是谁?我碍着你眼?”男孩本来想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但他打量了下叶南枝的衣着,贵气逼人,不一定比他家地位差,长得还耀眼,就憋了回去,决定先弄清对方身份。
“对呀,他撞了你这么小的事情,道歉了你还不依不饶,那你碍了我眼,这么大的事情,我揍你合情合理。”
“你强词夺理,报上名来,我回去要我父亲参你!”男孩一手指着叶南枝,一手叉在腰上,气势十足。
“小小年纪,懂得还不少,看来也是看人下菜碟,恃强凌弱,欺软怕硬吗?你先报上名来!”叶南枝丝毫不让着他。
“家父姜玉国,乃圣上的弟弟。”
叶南枝心里冷笑,原来是姜亦柔的弟弟,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小屁孩还好意思提他爹,虽说他是皇上的弟弟,但也就将将不是仇人了,不看看皇上理他们家吗?当时先帝一家被赶出京,先皇后被害死时,除了宠妃,他们这些所谓当今圣上亲兄弟的母妃们的家族也没少出力,现在倒是真把自己当皇亲国戚,耀武扬威的!死性不改!
“姐姐知道你父亲了,退下吧,小屁孩!”叶南枝不再理他。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我只说让你报上名来,我可没说我要告诉你我是谁!”她略一思索,继续道:“被我发现你找这个小男孩的麻烦,我打断你的腿。”
林尧看着叶南枝和一个小孩当街吵架,有点无奈,但看到公子却趣味十足地傻笑!他怀疑自己眼花了!
叶南枝转身朝着被救的小孩道:“你家在哪里,姐姐送你回去。”
“不麻烦了,我找得到,谢谢姐姐,我去给母亲打醋了。”瘦弱的小男孩,没有大哭大喊,只是随手抹了抹眼角的泪。
“等一下。”叶南枝叫住了他,从街边买了一包糖给他:“拿着吃,不哭了,回去再吃,万一姐姐是坏人呢。”
“姐姐是好人,我是会看人的,谢谢姐姐。”小男孩真的不哭了,开心地跑着去打醋。
叶南枝没有再理那边崩溃叫嚷的小男孩,拽着姜泽洵朝前走去。
“你记得你曾经也这么救过一个男孩吗?”
“什么时候?”听到姜泽洵的话,叶南枝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