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阿姒手指再也无力握住,李重贺也没未发一言,更没有停下。
那块宝石最后不知滚到哪处。
李重贺发现:阿姒对他的魔力简直无法想象,光是看着,血液就会沸腾着往腰腹下汇聚,浑身亢奋不已,叫嚣着要把她彻彻底底占有。
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压着欲望得到了反噬,初尝情事有些上瘾很正常,多来几次也就腻了,可这样的可怕冲动,随着和她相处的时间越长,做的次数越多变的愈发清晰,愈发浓醇。
他自己也觉得稀奇。
无非是她身子好玩些,与他契合些罢了,真是她生得合他心意,玩得时间久了才会冲淡那股新奇,他御极后封她个位份养在后宫里得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闭着眼睛,长睫遮住星眸,不曾流露出半点欲色,舒展的眉间却满满都是快慰。
李重贺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情,没去凉州倒也乐得自在,一下值就早早回府休息。
每个男人好似都有段时间对欲格外痴迷,寻常人多是在十几岁情窦初开之时,他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有那阵躁动,没想到不是没有,不过是来得格外晚,没什么事的这一两个月,他几乎每晚都会宿在瑶光阁。
和程墨想的一样,阿姒就是不聪明才被李重贺留下,在她身边,他可以暂时忘记朝堂上的暗流涌动,每日堆积如山的军务,也不用担心她会在夜里趁他熟睡一刀刺中他要害。
李重贺似是将阿姒当成了一种清闲时的消遣,是他躁动欲望的出口。
阿姒就没那么舒服了。
刚破身后就承受高频的情事让她的精力在夜晚使用殆尽,白日的她整个人像被抽干花汁的娇花,蔫蔫的,往日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半睁半闭,眼皮无力抬起,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耷拉着。
因太累了,她总是想靠着什么东西支撑来虚软的身子,一整天都走不了几步,不是蜷在床上就是倚在软榻上。
李重贺走后每次阿姒都难受的没法入睡,她就给玉影说,玉影就问阿姒什么时候开始难受的,哪里难受,阿姒红着脸支支吾吾半天也答不出来。
最后玉影给祁管事说良娣身子抱恙,祁管事给宫里递了个消息,玉影亲自去宫里一趟,请来了个擅长疗理女子私事的嬷嬷来给阿姒看看。
屋里靡靡气味还未消散,那嬷嬷见阿姒身上的青青紫紫,很快明了症结所在,让玉影拿来垫子垫在阿姒身下,又让阿姒背过身子。
这个嬷嬷和杜嬷嬷长得很像,阿姒乖乖照做。
嬷嬷神情自若,指挥的井井有条,让人不自觉相信她的医术,只见她熟练深按了后腰几处穴位。
阿姒唔了声。
嬷嬷及时抓住阿姒细细的手腕,“良娣不要动,躺一会儿就好,一会儿让玉影带你沐浴一番就好。”
玉影脸色通红愣在一旁。
嬷嬷也猜出玉影是个没经过事的,好心拉过玉影叮嘱事后可以给良娣按摩舒缓,连按摩的手法和不适时需要按压哪几个穴位都悉数教给了她。
玉影给嬷嬷一小把金瓜子,嬷嬷说酬金太重不敢收下,玉影说嬷嬷医术高超,医德高尚,阿姒也开口让她收下,推拒不得,嬷嬷最后才收下。
阿姒沐浴时向玉影抱怨,“殿下一直打我。”
玉影手上动作一顿,打?王爷不是打女人的无能之人吧?
阿姒手掌拍着水面玩儿,补道:“他压着我,不让我转过身子。”
玉影这才听懂,连忙打断,“姑娘,那不是打。”姑娘什么都不懂,说起来不带一丝羞涩,她可没脸皮听下去了。
阿姒收起手,疑惑看着她:“肉会疼,这不是打吗?
好像还蛮有道理的。
玉影嘴角僵硬,不知从何开口。
阿姒充满求知欲:“不是打,那是什么?”
玉影对阿姒的这方面的无知毫不意外,她红着脸斟酌开口:“这是在一起的男女都会做的事。”
“为什么在一起都要做啊?”
有的是为了要个孩子,有的是感情好。
可这两个显然不符合秦王和姑娘的状况从第一次开始每次事后瑶光阁都会被送碗避子汤,阿姒一直以为那是喝了就不痛的药。
至于感情,更是没有的事,不说秦王,就是阿姒,怕是就不知什么是爱。
对她来说,秦王不过是个庇护。
或是,连她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秦王在她心中的地位。
每天都能见的一个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