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百合:【宿主,飘飘是小百合见过的人类中,接受能力仅次于吴老师的。】
飘飘瞪大眼睛,“五层楼,他能给你充电?”
朱颜点头。
“上次密室逃脱,他是去帮你的?”
朱颜点头。
“我信你。虽然这件事在科学上有待商榷,但我还是信你。”飘飘嘴上这么说,表情却看起来像是犯痴呆症要流口水了。
朱颜在经历了五层楼的一秒相信自己之后,已经淡定了。
“你就不觉得是我疯了?”她问飘飘。
“我太了解你了,你怎么可能会疯。”飘飘开始搓脸,“我现在怀疑是不是我疯了,这一切是不是我幻想的。”
朱颜淡定地用冰美式的杯子贴了飘飘手背一下,飘飘被冰的一颤。
“你看,是真的。”
“好,我有几个问题。”飘飘看着朱颜,“首先,除了五层楼之外,还有别人靠接触能给你充电吗?”
“暂时没有。”
飘飘叉腰,“太过分了,连我也不行?!”
朱颜看她气愤的样子,忍不住笑,“你是不耗电对象,一样很特别。”
“好吧。”飘飘表情缓和了些,“还有个问题,他愿意帮你吗?”
“愿意。”朱颜点头。
“他跟你又不熟。听说了这种事,不但没吓跑,还让你随便摸?”飘飘瞪大眼睛看着朱颜。
朱颜也被她搞紧张了,“不行吗?”
“要么他对你有好感,要么——”飘飘做思考状,“他是个科学狂人,也可能两者都是。”
“……”朱颜对飘飘的发散思维有点无奈,又闻了闻“妈妈的阳台”提神醒脑,大发慈悲道:“允许你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飘飘:“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朱颜听到最后一个问题,有些意外又莫名感动,“……什么都不用做,你不觉得我有病已经很好了。”
“不行,只有一个充电宝靠不住,我得做你的后援。”飘飘突然倾身向前,贼眉鼠眼地左顾右盼,生怕别人听到似的,继续说道:“颜颜,下次你有复杂状况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一声。万一你原地关机,我得知道去哪找你。”
看着飘飘风声鹤唳的样子,朱颜心里又想笑又想哭,“好。”
小百合:【被朋友理解,电量+1%。】
下午回到家,朱颜坐在阁楼窗边。关于系统的第二个任务——“一直想做却没做的事”,她其实有很多。
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她想当插画师。作品集至今还存在U盘里;
还想给前男友发脏话。上次刷到他结婚朋友圈的时候还掉了电;
想跟马主编说团建是剥夺员工自由。这句话她每天在公司对着马主编的后脑勺默念好多遍。
朱颜站起来整理书架,无意间看到一本旧速写本。大学时她常带着它去上课,画过宿舍的晾衣架、画过食堂的阿姨、画过校园里的梧桐树。后来当了责编,再没碰过它。
她把速写本翻到空白页,拿起铅笔。太久没画,笔杆握在手上的感觉都不大对劲。
画什么呢?
窗外能看见楼下的秦如兰正在阳台上浇花,脊背微弯,手里握着把铁皮水壶,水从莲蓬头洒出来,淋在一排排高低错落的植物上。
龟背竹的叶子迎上下午的光,斑驳的影子在秦如兰围裙上晃来晃去。
朱颜开始动笔。
太久没画,透视怎么都捋不顺。花架透视不准,人物姿势不准,明明以前她最擅长的就是人体。
不过朱颜还是在画。
片刻后她画好了,不大好看。
小百合:【任务②完成。触发方式:重新画画。宿主,你真会画画?】
“嗯,过去学过。”朱颜合上速写本,“刚毕业那会儿比较需要钱,画画刚开始是赚不到什么钱的,除非能成名。”
小百合:【为什么现在不画了?】
“画不好,而且……工作太忙。”不知道是不是想转移一下话题,朱颜突然下地收拾起垃圾来,收拾完又穿上外套下了阁楼。
秦如兰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看到朱颜立刻招手:“颜颜,快来帮我看看这个。不知道是不是扣了我两次钱。”
朱颜接过手机一看,“老秦,这个是打赏。您刚才差点给主播送了个520元大红包。”
“哟!”秦如兰把老花镜往下一拉,“我说怎么越点越花。这个主播长得挺俊的。京剧唱得挺有味道。”
朱颜又教了秦如兰一遍常用的功能。
“颜颜,这次我真学会了,下回肯定不麻烦你。”
朱颜摆摆手,“没事的。您但凡遇到犹豫的东西,千万别点,直接喊我。我要是不在家就截图发给我。”
小百合:【隐藏任务③完成。触发条件:主动给予不求回报的帮助。奖励:基础电量+1%。】
朱颜站定。
原来如此。电量系统就像一面镜子,将她对世界的每一分温柔都如实地反射给她自己。
下楼扔完垃圾,朱颜回屋打开手机记录数据。初始电量上限即将更新为24%。从最初的10%到现在,涨了一倍多。
有微信。
吴歧路:今天有任务吗?
朱颜:有。三个,都完成了。记录一会儿发你。
吴歧路:今天没来找我,看来任务不需要我。
什么意思,吃醋了?质问她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小百合:【宿主,吴老师在抱怨你没去找他。】
朱颜懒得搭理小百合,回复吴歧路:今天的任务不需要异性,不过我画了幅画。
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想把这件事告诉他。明明画得不好,但还是想听听他怎么说。
吴歧路:发来看看。
朱颜把下午那张《老秦浇花》拍照发过去。过了一会儿,吴歧路才回复:
透视有点歪,神态抓得挺准。老朱啊,你画风还挺独特的。
又发来一条:继续画,下次见面一起带给我看。
看着他的消息,朱颜嘴角忍不住上翘。
小百合:【宿主,你笑得好开心。】
“你又来。”
速写本被撂在床头柜上。距离朱颜上一次做这个动作,相隔了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