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下——”她抬头看着他,打断了他的话,她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你别着急,我先扶你起来。”
“你要跟他走?”清冷的声音,等不及她去想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就看见了江慈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江慈在这里,舞蹈室门口的江慈不是她的幻觉——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已经走上舞台的,但他此刻蹲在了姜辞的面前,和她平视。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
“我想去找念念——”相比于周止文,她对江慈更熟悉,“谢谢。”最后的道谢很轻。
江慈只是鼻子里唔出了一声,表示对她请求和道谢的回应,像是敷衍又像是相识多年的熟稔。然后将手臂穿过她的双腿膝盖肘将她抱了起来,动作很轻,甚而有点小心翼翼,他抱着她从周止文身边擦身而过,她朝周止文看了一眼。看见他立身在灯圈的最外围,影子在地上斜斜的,长长的。手还半举着,他刚才本来要扶起她的。
从江慈出现的那一刻,他似乎就被隐形了。
迎面一阵冷风,像湿透了的布打在了她的脸上,姜辞忍不住抖了抖,圈在男人脖子后面的手紧了紧。他抱着她往前走的时候步伐沉稳,所以她感觉不到任何不安的摇晃,他的手臂似乎很有力,感觉托举她的身体是一件很轻而易举的事情,他这个身体素质一点不想外界传闻的那样体弱多病。
这样近的距离,她的眼睛忍不住朝他脸上溜去,但只能看见冷冽流畅的下颚线,和高挺的鼻子,鼻头有点翘,和他一样骄傲得目中无人,他似乎没有对她突然搂紧的动作有任何的情绪变化,因为他脖子跳动的脉搏和紧致无暇的皮肤没有任何不合节奏的抽动。吹在她脸上的风突然变得着急,急冲冲地从她脸上佛过,刚才支撑着她的恐惧和紧张似乎被风吹散了,连她的意识也被风吹散了。
江慈把姜辞放在副驾驶上,才看见她闭上了双眼,他皱眉喊了她两声,她都没有回应,他捻起她的手腕看见手臂上有一处伤口,再低头去看她裙子,膝盖高度的布料处有血渍,大概是膝盖上也有伤口,他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身上,然后扣上安全带。
掏出手机拨通了穆之沅的电话——江念才刚被许望送医院,他再把姜辞送医院去,他们四个同时去医院,指不定又得传出什么流言蜚语了。
“喂——找你沅叔叔什么事?这个点打过来不太礼貌吧?”第一次没接通,他打了第二次才被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显然很不满,欲求不满。
穆之沅作为南都医学世家穆老爷子的老来子,也不过比江慈大个一年,但按辈分是和江慈父亲一个辈分的,所以他总是喜欢以他的叔辈自居。
“人在哪?”
“啧——我的好侄儿,这个点你沅叔当然在温柔梦里了。”
江慈沉默了几秒,低头再次检查一次姜辞的脸部有没有撞伤的痕迹,刚才他没看见她的脑袋撞到什么,“我这有个女生十七八岁,本身没有什么疾病,刚才摔了一跤,手臂和膝盖有擦伤,没有撞到头,刚才还是清醒的,现在突然晕过去了,这是什么情况?”
“女生?”电话里的男人显然来了兴趣,“女生这么美好的物种能出现在你身边?”
“穆之沅,你要想继续快活就别给我废话这么多!”
“啧!你们江家礼貌真的一般。她今天都干了什么?吃东西没?”
“今天——估计就是早起排练、又对了一下流程,还有舞台安排什么之类的,早饭和午饭是吃了的,但吃得不多,晚饭没吃上。”
“唔——看来今天是跟了人小姑娘一整天了。”电话那头憋着笑,“如果本身没有什么身体疾病,脑部又没有受到撞击或者什么别的刺激,你拍一拍她的脸看她还有没有意识。”
听着穆之沅的话,他又喊了两声姜辞,然后拍了拍她的脸。
“如果她还有意识,那可能是轻微低血糖,你赶紧给她补充点糖分,去药店买点葡萄糖水什么的。如果意识模糊,或者完全无意识了就赶紧送医院。”
穆之沅的声音还在耳边,姜辞已经迷蒙着眼开始说话了,“怎么了?我头好晕。”
“她醒了,但看起来不算太清醒。”他对着电话说,看见姜辞的脑袋要往一旁歪倒,他立马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扶住不让她完全倒下去。
“还有意识就好,你先给她补充点葡萄糖水,如果出现意识不清或者无法进食的情况就立马送医院。”
“知道了。提醒一句,年轻纵的欲,是要老来还的。”江慈说完就挂了电话。挂电话前听见穆之沅怒吼了一句他的名字,想来后面跟上来的不会是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