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到底挂着江家的姓,江家的脸面不是谁都能动的。回去吧。”
姜辞说了句好,打开了车门,下了车。江慈的意思她听得明白,他不是帮她,他是在维护江家的脸面。她也不过是客气谢谢他罢了,并不是想和他攀近什么关系。
看着姜辞进了校门,江慈想起了当初姜辞刚出道第一次拍戏。
不知怎么的就得罪了一个一起拍戏的前辈,因此被刻意为难,在大冬天里下了不下二十次水,被借着演戏扇巴掌,被借着台词骂,她也是笑脸盈盈地受着,没有摆过一次脸色,也没有发过一次脾气。但这些事情在那位前辈被爆职场霸凌的时候被翻了出来,成为了有力的力证。她好像从不干当面撕破脸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她只会让人吞下那一千,而自己顶多沾点那溅起的水。
那个女生对姜辞的恨意如此明显,让他都无法视而不见,姜辞不会感觉不到。但她却什么都没有问,为什么呢?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帮我查一下姜辞和沈芳莉之间的关联。”
沈芳莉是那个女生的名字。
——
事情过了快一周,姜辞才知道沈芳莉退学了。
她不是一个会给无关人等分多余精力的人,如果不是把试卷交到办公室的时候碰上了周止文,她也许都不会知道沈芳莉退学了。尽管学校有意掩盖,但是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沈芳莉退学和迎新晚会上的那场意外有关。
“其实我不太明白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顿了顿,又继续说:“我不是为她辩解的意思。”
“其实没有什么辩解不辩解的,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她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问出口:“你和沈芳莉关系怎么样?她是一直在南都生活的吗?”
沈芳莉提到周庄,她不记得自己在周庄的时候和她有过交集。她甚至想,沈芳莉可能是被人指使的,但是她没有办法去查,如果要查一定会通过许望的,许家动手去查可能会翻出她不想再回忆起的东西。
她更害怕,指使沈芳莉的是她猜想的那个人。
“我们高一的时候是同桌,分文理之后又分到了一个班。听她说,她之前不是住在南都的。好像高中才考来南都的。”
所以沈芳莉在来南都之前,应该就是在周庄生活的,但她的脑海里根本没有和她有关的记忆。
“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成为恶意伤人的借口。”周止文见她一言不发,以为她还在为这件事困扰。
她嗯了一声,没有否定,但恶意就已经是最大的理由。
见她兴致不高的样子,他嗐了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本来想安慰安慰你的,看又把话题聊沉重了!江念现在怎么样了,还在医院?”
看着他的手脚因为紧张连摆动都不自然了的模样,她噗呲一声笑了,“谢谢,有被安慰到了。念念已经回家休息了,伤口还是疼的,过完下一周去拆线,后面就是修复的事了。其实你不用这样小心翼翼,我不会因为她而迁怒你的”毕竟他对她一直都是善意的。
他突然红了脸,“如果你想出出气的话,迁怒我也没是可以的。我还是挺抗打的。”边说着他还把手臂举了起来。
“得了得了——我可不是牵连无辜的人。”
“我也不算无辜了,如果不是我那一球——”
“嗯?也是,念念确实是替我受的伤——”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希望你受伤。”他脸上的红染上了耳根和脖子。
姜辞咯咯笑了起来,“我知道,我就是逗逗你而已。”
周止文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看见她笑得这么肆无忌惮,他愣了神——冬日的阳光突然照进了他心里,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铃铃铃——”上课的闹铃响了。
“上课了,我先走了,我们下次再聊!”他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跑了,似乎跑慢了那么一秒,就会有什么被姜辞发现了。他第一次觉得上课的闹铃这么好听又这么难听,铃声太响了,震得他的心跳一直加快了,停不下来。
看着他在蓝天之下跑开的身影,像是以蓝天为底,又像是往蓝天而去。
她突然想起一句话——是永不疲倦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