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慈明白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想娶姜辞,江家不会同意不说,姜辞显然没有嫁他的想法。所以这件事没那么容易。
他点了点头,“嗯——非娶她不可。”
许望意味不明地看着他,嘴里有句话在滚动,而他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
过了将近一分钟,他才问出口,“你爱小辞么?”
他没想过许望会问他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怎么样算爱她?”
“和她同生共死。”
许望说得太过认真,像跪在佛祖面前起誓,像面对耶稣忏悔,像与魔鬼签订契约。
他扯了扯嘴角,“同生可以,共死不必。”顿了顿,像回答自己,也像在回答许望,“那我不爱姜辞。”
“那你娶她干嘛?”穆之沅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沈一一惊讶地看向穆之沅,感慨道,“咱沅叔长大了,你也知道有爱才能在一起,而不是靠下半身。”
“我去你的!”穆之沅抬脚踹他,“滚!”
“和白家定亲,是因为你和白小姐相爱?”他反问他。
穆家给穆之沅和白家三小姐白娉婷定了亲。
“那能一样?又不是我眼巴巴上赶着要结这个婚!”穆之沅一脸委屈。
许望笑得仰头,“只要你不做伤害小辞的事,我不会插手你们的事。我答应你保持我的沉默。”
“这笔交易你不亏。”他盯着许望的脸,实在不解这辈子的他怎么会开始了和上一辈子完全不一样的走向。
许望沉着声音,“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话和今天的决定后悔。”
他翘起舌头在口里默默扫了一圈上排牙,然后开口:“绝不后悔。”他这一辈子不会再做任何不情愿的事,也不会再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穆之沅突然垮了脸,没由来的有点泄气,“你们这一个个的——非一个人不娶是什么感觉?”
“一种冒险的感觉。”许望说。
听完的穆之沅仍然是一脸迷茫,但下一秒又振奋了起来,“来,我们喝酒!”
许望先摆了手,“戒酒。”
“你戒酒干嘛?”沈一一发问,想到江慈说他金屋藏娇,忍不住打趣他一下,“备孕啊?”
“嗯,备孕。”许望站起来,推了推眼镜,从一旁拿下大衣,“明早的飞机,就不继续陪你们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剩下被惊到的三人。
备孕么?江慈抬手捏了捏鼻梁。
江念如果知道许望在啃食林慧的公司,会是什么反应?
许望一走,穆之沅和沈一一立马向最淡定的江慈靠近,开始打探今晚的另一个劲爆的消息,“许望金屋藏娇藏的是谁?”
他像看白痴一样看他们俩,“你们觉得呢?”
他们俩没有回答,但从表情他知道他俩都想到了那个名字。
“但那会儿小念妹妹撞了老许对象那车的事不是闹得挺大的么?我记着老许那会儿发了特别大的火,后面我们也都没怎么敢在他面前再提小念妹妹了。”穆之沅皱着脸,小声说着,尽管许望已经不在这里了。
“是啊——”沈一一也续着话说,“他们不是因为那件事彻底决裂了?”
江慈挑眉,“谁能知道那老狐狸在想什么?”他们这伙人里,许望看起来最温和也最周到,但也心思最深沉,心也最狠。
“嘶——”穆之沅倒吸了一口气,“我预感将有大事发生。”
沈一一端起了酒对着穆之沅,“不是说喝酒?”
“喝啊!”穆之沅立马拿起酒和他碰杯,“来!”
喝完一杯的穆之沅又转头对江慈说,“我这里有件事,勉强算和小辞妹妹有点关系,你要听不?”
“什么事?”江慈望向他,声音里听不出来情绪。
姜辞能有什么事是能越过他,先让穆之沅知道的?
“她前阵子不是杀青了部电影?有些电影物料流传出来,我给拦下来了。”穆之沅停了停,又继续说,“好歹是她的第一部荧幕作品,还是想着能顺顺利利上映的。”
“这件事不止和姜辞有关,也和我们江河影业也有关啊。毕竟江河是主要投资的大头,如果电影还没上映就泄露了,亏损就大了。”沈一一在旁边说。
他又转头去问江慈,“这件事,你觉得和江家那边有关吗?”
江慈抬眸,眸子里有些暗涌流动,“你把拦下的东西还有相关的人交给沈一,和江家有没有关联,查一下就知道了。”
他看向穆之沅,声音冷了一些,“至于姜辞这边,我会和霍希联系。”
说完站了起来,抬手压了压穆之沅的肩膀,“你倒是挺关心姜辞的。”